三日後。
楚野的車隊，距離長安北門只剩十餘里。
拓跋燕懷了身孕，車隊一路走得又穩又慢。
長安北門外，紅袍官員擠了一片。
顧懷禮領著百官在等候，城門兩側擠滿百姓。
黑龍旗從北門一路插到十里亭。
賣餅的。賣糖的。抱孩子的，全伸長了脖子眺望官道盡頭。
靈兒披著厚斗篷坐在暖車裡，七個多月的肚子已經高高隆起。
軟墊和暖爐把車廂塞得滿滿當當。
顧懷禮隔著車窗勸了三回。
沈知鳶也替她摸過兩次脈。
小蝶更是叉著腰，催她先回宮歇著。
靈兒每次都只是溫柔地搖頭。
“靈兒一定要第一個看見陛下平安回來。”
小蝶是真坐不住，一會兒爬上車轅張望，一會兒去攔守城兵卒盤問。
“看見人了嗎？那麼大一個陛下，騎紅馬，可別給看漏了！”
守城兵卒連連拱手。
“小蝶姑娘，官道上連只兔子都能看清，陛下來了絕不會漏。”
小蝶跑回暖車旁。
“出去這麼久，連封正經家書都不寫，就知道讓暗衛帶一句平安。”
靈兒輕輕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手心全是汗，還說不擔心。”
小蝶趕緊抽回手，在衣襬上蹭了兩下。
“我......我這是跑熱了！”
就在這時，遠處官道上塵土飛揚。
小蝶眼睛一亮，提著裙襬就往前衝。
“陛下回來啦！”
她一口氣跑出半里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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