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已經化整為零,藏進碼頭。鹽鋪。賭坊和漕運衙門。”
“司馬亮拔掉的只是外圍暗樁,骨頭還在。”
楚燁眼底重新冒出兇光,抬手抓起銅牌。
“那就殺司馬承,奪回兵符!朕明天就要他的人頭!”
“殺不得啊陛下!”
趙明遠撲過去抱住楚燁小腿。
“司馬承剛收編建江軍,陛下此時殺他,十萬水軍必反!”
“那十五萬建康軍,也會跟著擁立司馬家!”
“真到了那一步,陛下連這個傀儡皇帝都做不成了!”
楚燁抬腳就想踹翻案桌,可靴尖剛碰到桌邊就停住了。
“那你說,朕是不是該跪下給他們磕頭?”
“賞。”
趙明遠扶正桌上的杯子。
“繼續給司馬承增兵,加官。把守江和抵擋大夏水師的擔子,全壓給司馬家。”
楚燁臉皮抽了抽,“朕還要替他養兵?”
“養得越肥,壓在他肩上的擔子就越重!”
趙明遠湊近一步。
“御夏捐讓司馬家收,百姓先罵司馬家。陛下在後面截銀,截糧,截人心。”
楚燁冷眼看著他:“戶部和糧倉都在司馬家手裡,朕從哪兒截?”
“中小士族缺鹽引,寒門商戶缺官路,地方豪紳缺上桌資格。”
趙明遠把聲音放得更低。
“陛下給他們梯子,他們就會給您送銀子。送糧。送私兵!”
“借司馬家的刀斂財,再從司馬家背後挖人。”
楚燁指尖敲著銅牌:“司馬亮會看不出?”
“他捨不得正統這兩個字。”趙明遠抬頭。
“只要陛下您還坐在這龍椅上,還肯蓋玉璽,司馬家就不敢撕破臉皮廢帝!”
“沒了大庸皇帝這塊招牌,他憑什麼號令整個江南?”
“況且,蘇氏商會雖說退出了建康,可在江南還有三成的人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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