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嚓！
茶碗脫手摔碎。
楚燁整個人跌進軟榻，兩眼滿是血絲。
趙明遠臨死都在替他罵司馬家。
可下旨抄斬的，偏偏是他這個皇帝！
江宛溪慌忙衝上來扶他。
“陛下，別再鬥了，留住性命才有以後啊。”
楚燁甩手把她推開，踉蹌撲到暗格前，掏出兩塊銅牌砸在桌上。
“曹九，滾進來！”
暗鈴晃盪兩下，曹九推門撲通跪倒。
楚燁抓起銅牌丟進他懷裡。
“傳令，錦衣衛。皇城司能動的人全給朕拉出去，今夜刺殺司馬承！”
江宛溪嚇得面無血色。
“陛下！這是最後的底牌，若是失敗......”
“失敗？”
楚燁扭頭看著她，滿臉掛著淚痕，卻笑得猙獰可怖。
“朕已經一無所有，還怕什麼失敗！”
......
子時正。
建康城各處陰暗巷道里，黑影綽綽。
千餘名錦衣衛化整為零，貼著簷角摸到司馬府外圍。
皇城司細作喬裝成打更人。挑夫，封住司馬府外的幾條街。
利刃全掖在寬袍大袖下面。
曹九趴在屋頂，盯住書房那盞燈，右手凌空劈出兩道手勢。
數十名錦衣衛翻牆躍入，踩著花圃摸過迴廊，刀身壓出鞘縫。
曹九剛跳進後院。
呼！
四面院牆。樹後。廂房頂上齊齊亮起火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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