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口中的“我們”,是古月和林向晚救回來的、沒了父母的孤兒。這一碗在林向晚那裡沈甸甸的,古月卻沒什麼感覺,甚至直接戳破:“難看死了,明年別包了,都破皮了,你們這是浪費糧食。”
霖霖有些尷尬,林向晚卻笑著說:“別聽她的,明年還包,以後每一年都包,肯定能越包越好看的。”
林向晚這麼說,霖霖才重新笑了出來。不過古月說的話,她還惦記在心裡,臨走前,對著古月做了個鬼臉:“我明年肯定能包得更好!”
吃著餃子,那邊人聚堆的地方不知怎的,還開始載歌載舞起來,這大冬天的,他們在外面待著,也不嫌冷。古月難以理解,可身邊的林向晚卻很高興。
她笑了一會兒,身子歪了歪,靠在了古月的肩膀上。古月沒動,任由她靠著。
她們倆人就這麼坐著,看著面前的其他人,在那肆意歡笑。看了不知道多久,古月突然開口問一句:“林向晚,你的願望是什麼?”古月突如其來的問題,讓林向晚楞了楞。
她仰起頭,看著古月。
林向晚的眸子亮亮的,還倒映著不遠處篝火的火光,她有些不太明白:“嗯?什麼願望?”
“新年願望。”
林向晚從古月的身上起來,她猛地一離開,古月感覺自己懷裡失去了熱量,反而有些涼了。她是二次進化者,按理來說不會覺得涼,可心裡空落落,甚至想讓林向晚再靠回來。
林向晚把手裡的碗放到了一邊,看著古月說:“我想你快快樂樂的,也想這該死的末世趕快過去。也想大家都平平安安的,最好都不要出事。”
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:“要是末世結束了,該有多好。”
第一個想讓古月快快樂樂的,對古月來說倒是很容易做到,只要和林向晚在一起,她就很快樂,甚至原本的厭世情緒都沒了。可後面的,對於古月來說就很難了,尤其是讓末世結束。
古月皺著眉毛,很認真的思考:“末世結束我做不到,但我可以陪著你,一塊等末世結束。”一直到十幾年後,末世都沒結束,可古月並不想把這種事情告訴林向晚。古月也並不相信末世會結束,可林向晚相信……不如說是堅信著遲早有一天、這末世一定會結束,那她也相信。
她會陪著林向晚,陪到末世結束後,陪到她倆生命終結。
聽到古月的話,林向晚笑了出來,而後伸出手:“來,我們拉鉤。”
“好。”
拉鉤的時候,古月看著林向晚的眼睛,林向晚的眼睛亮亮的,裡面承載著星光。光是看著這雙眼,古月就會情不自禁沈浸下去。她在心中默默發誓,她會努力完成林向晚的新年願望,也會努力保護這個小基地的所有人,因為林向晚希望——他們都平平安安的。
古月沒有守歲,反而拉著林向晚返回了她們的小窩。她們在小島上有一個自己的房子,雖然只是平房,還有些破敗,但被她們捯飭了一番、再加上每次出門都帶一些東西回來裝飾後,變得溫馨了很多。
進門以後,她們將小夜燈開啟,而後坐在了一塊。
林向晚有些緊張,她們交往之後,私底下其實偷偷摸摸親了好多次,可每次親吻,林向晚還是會忍不住緊張、害羞。因為,古月親人的方式太奇怪了。
林向晚雖然沒談過戀愛,但好歹是個成年人了,沒吃過豬肉那還沒看過豬跑呢?電視劇裡面人家接吻都會把眼睛給閉起來,可古月不,她就是要睜著眼睛看著人,似乎要把林向晚的每一個表情都刻在眼裡。
哪怕林向晚閉上了眼睛,也能感覺到古月那執著的、甚至有些黏膩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。就算閉上了,眼睫毛也止不住的顫抖。
這樣的反應,讓古月忍不住為之著迷,越是著迷,就越想看著,看得越多,古月心中越是柔軟。她喜歡這樣的林向晚,她喜歡林向晚的一舉一動都因為自己而泛起波瀾。
她執拗的想要林向晚因為自己,露出更多和平時不一樣的表情來。她要證明,自己在林向晚眼裡,是不一樣的,她就是林向晚最重要的那個熱。要比其他的、比整個小基地的人加起來都要重要。
而且,她還有個壞心思。
親吻之後,她特意將手舉在林向晚面前,林向晚不明所以,很認真的看了看,而後疑惑:“怎麼了?”
“我前兩天,剪了手指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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