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野看了看大小姐,眉頭皺得更深了。大小姐穿著精緻美麗的小裙子,一頭金黃色的捲髮,雖然因為被綁架頭髮凌亂,但還是能夠看出她是一個被養得多麼精細的小女孩,牧野覺得,自己很難養這樣的人。
可沒辦法,她關乎自己能否離開垃圾星,也只能養著了。
大小姐一直在擔驚受怕,拒絕和牧野溝通。牧野也不是一個喜歡說話的人,兩個人就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中。等到了牧野“家”裡,看著亂糟糟的房間,大小姐臉上的表情更像是打翻了顏料盤。
牧野拿出了兩個麵包,倒了一杯水、遞給了大小姐。這麵包質量相當差勁,硬邦邦的都能當武器,甚至比不上海盜那邊的待遇。可牧野吃得很認真,大小姐也只能吞下心中的話,一口一口小口吃了起來。
她實在吃不下去了,這麵包乾硬拉嗓子。牧野看她不吃了,很自然的接過繼續吃了起來。大小姐瞪大了眼睛,聲音都帶著顫抖:“你、你怎麼能繼續吃啊!我都吃過了,你不能吃的!”
牧野不明白:“為什麼不能吃?這是糧食,不能扔了。”
“因為我已經吃過了!”
牧野又問:“所以呢?”
她一點都不嫌棄別人已經吃過的食物,一年半以前她還在撿垃圾桶呢,現在有乾淨的麵包吃已經挺好的了。大小姐卻好像完全接受不了,她在那邊大叫:“你是男孩子,我是女孩子,你不可以這樣的!”
“男孩子?不,我也是女孩子。”
牧野現在這樣,的確很難分清楚男女。她的頭髮短短的,是自己拿小刀修理的,看起來參差不齊沒有一點美感,再加上身上破破爛爛的、臉上也髒兮兮的,根本不是大小姐印象裡香香軟軟的小女孩。
大小姐懵了:“你是女孩子?”
牧野一邊吃麵包,一邊點頭:“對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吃我吃過的啊!”
牧野罵了一句:“神經。”
大小姐的臉瞬間就漲紅了,她從小到大,都沒聽過什麼罵人的話,就是這段時間被綁架了,才聽到那些海盜會說髒話。可她還沒被罵過,這樣直接被牧野罵,她覺得自己好丟臉。
牧野卻覺得沒什麼大不了,她自幼就在垃圾星,髒話簡直如雷貫耳,只是系統來了之後,才教她不要罵人、不可以說髒話的。可現在的大小姐,對於她來說——的確有點神經了。
被罵了的大小姐哭了起來,哇哇大哭的,這回換牧野懵了。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安慰大小姐還是怎麼樣,只能待在原地,大小姐在那邊哭了好久,最後哭著在那邊大喊:“嗚嗚嗚,我想回家!我想回家!我想媽媽、想爸爸了!”
這個時候,牧野終於有反應了:“你別哭了,等過半年,你就可以回家了。”
大小姐還是哭,哭的嗓子都啞了才停下來,她還在抽泣、卻又忍不住問:“真的嗎?你怎麼知道?”
“我就是知道,反正你別哭了。”
“嗚……好吧。”
大小姐就這麼和牧野一起住了下來,牧野找了身衣服讓大小姐換上,大小姐一開始並不想脫掉自己的小裙子,可在牧野的威脅下、她只能乖乖聽話。她換上了和牧野同款髒兮兮破破爛爛的衣服,頭上還被裹上了破布,將一頭靚麗的金色長髮全都裹了進去,連連上都被塗抹上了黑灰。
牧野也知道了大小姐的名字——阿奈紗,這個名字包含了她父母對她的期盼,優雅、高貴、光明。和牧野這種奶奶隨便取得名字天壤之別,但牧野還是更喜歡自己的名字。
大小姐似乎融入了垃圾星的生活裡,但大小姐就是大小姐,一眼就和垃圾星的其他人完全不同,總能給牧野帶來各種各樣的麻煩。企圖拐走大小姐把大小姐給賣了的人不計其數,她那張漂亮的臉蛋即便沾滿塵土,也和牧野完全不同,就好像是一顆閃閃發光的鑽石。
好在,牧野頗有些手段。
覬覦阿奈紗的存在,很快就知道了“後悔”兩個字該怎麼寫。
她倆也不知不覺,相處了近半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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