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頭，姜恆見晏涼半晌都沒說話，有些疑問，但也不敢催促，更不敢開口主動問。
下一秒，晏涼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看向臥室門口，嗓音很平：「出來吧，什麼時候醒的？」
雲知微深呼吸了幾口氣走出房間。
見她臉上神色明顯不對，晏涼靠在沙發上，聲音懶散，但拳頭卻緊緊握著，手臂上青筋直冒。
「就剛剛，醒的。」
晏涼輕輕「啊」了一聲，拖腔帶調的，隨後很自然地問她，「聽到我電話了？」
雲知微沒想到他會直接問，加上被他那雙烏黑的眸子緊緊盯著，心裡的不自在也越來越深。
「沒聽到，我剛醒。」
片刻。
晏涼呵笑一聲。
「你撒謊的時候，眼睫還是會顫抖得很快，眨眼也是，」晏涼嗓音帶著清冷，「我之前，沒有提醒過你嗎？」
雲知微：「……」
她指尖輕釦指腹，腦子裡一片混亂，她是聽到了他電話的內容，可那又怎樣呢。那些話裡面的每個字她都明白，可連在一起她一點也沒聽懂。
什麼叫辦下來她的離婚證了？
她和沈寂的離婚證，她早就拿到了。
見她表情都明晃晃地寫在臉上，晏涼大發慈悲地解釋了一句，「之前沈寂給你的離婚證，是假的。」
雲知微沉默良久。
「你怎麼知道它是假的？」
晏涼嗤笑了一聲，「怎麼？懷疑我監視你？還是懷疑我偷拿你的東西？又或者，得知沈寂不是真心要跟你離婚，你又戀愛腦上頭了？」
雲知微想反駁他，因為她此時此刻，腦海裡沒有半分發現離婚證是假的的多餘情緒。
是真是假，她覺得都無所謂。
但被晏涼發現這事，她有一種，整個人在他面前彷彿無所遁形的不適感。
她十分不喜歡這樣的感覺。
見她沉默，晏涼哼笑了一聲，眉眼間似乎染上了一絲兇意。
但凡牽扯到沈寂的事，都這樣輕鬆讓她心中觸動。
真的是，好樣的。
晏涼整個人身上的氣質肉眼可見沉了下來，像被冰層包裹住，「離婚證已經辦下來了，你就算後悔，也沒用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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