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然呢?」
瀋海洋覺得莫名其妙,王美芬無語,只能咬牙將心裡話說出來。
「換柴油機不要錢啊,咱們家還沒分家呢,她們捕魚賺的那些錢,不得大家一起分嗎?」
「再說了,那木船還有你的一份呢,你就這樣讓給海珠了?
她一個姑娘家,遲早要嫁出去,憑啥分家裡的船!」
聽到這話,瀋海洋這才明白過來王美芬跟自己說這些的話的意思。
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剛回到家的輕鬆也蕩然無存。
「王美芬,你是不是又在打些亂七八糟的主意?」
王美芬不服氣,「什麼叫亂七八糟的主意!」
「你現在打的就是!」瀋海洋氣憤不已,「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,別整天聽你孃家的攪合得家裡不得安寧!」
「海珠和老三自己憑本事賺的錢,你還惦記上了,他們倆都沒成家呢,你到底想幹什麼?」
王美芬被瀋海洋兇了一通,自覺委屈極了。
「我不是為了你著想,不是為了我們的孩子著想嗎?」
「用不著!」
瀋海洋額頭青筋暴起,低吼出聲。
「我自己賺的錢才是孩子的,即使現在還沒分家,他們倆的錢自己管不了,也有爹孃拿主意,輪不到你惦記!」
「而且那木船當年爹結婚的時候就問過我們,是不是你說不要,讓我跟爹上船當船工賺錢的?」
「那不是因為你划船出去根本網不上海貨嗎!」
王美芬氣得眼淚唰地流了下來,當初確實是她親口拒絕了那艘木船,因為上船當船工有固定的工錢,自己出海捕魚可不一定,思來想去,當然是當船工划算。
可那時候如果安排瀋海洋上船,沈大勇就必須花五十塊錢去託人和船東家說。
所以當時沈大勇也說得很清楚,如果選擇上船,以後這木船就是給瀋海浪的,至於瀋海浪是賣了木船當船工,還是讓給瀋海珠,他們都不干涉,只要兄妹商量好就行了。
但王美芬也沒想到瀋海珠他們劃個木船出去也能網上大黃魚啊!
那些魚的錢,都能抵上瀋海洋十多年的工錢了!
看著一個勁流眼淚的王美芬,瀋海洋只覺心中憋悶,滿肚子火不知道朝哪裡發。
他緩了緩語氣,鄭重道:「美芬,我們是一家人,海珠海浪也是我們的家人,但即使是一家人,算計來算計去,時間長了就會變成仇人。
我知道你是為了孩子著想,我這不是賺著錢嗎,你要是嫌少,回頭我再去碼頭抗大包,肯定不會委屈你和孩子。
海珠海浪的錢你就別惦記了,再說了,如果硬要細算,今晚咱們吃得那些好菜,不也是沾了海珠海浪的光嗎?」
面對已經緩和語氣的瀋海洋,王美芬也不好否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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