瀋海珠生怕是自己看錯了,眨了眨眼走上前。
眼前的礁石有將近一個成年人高,中間好像被把斧頭劈成了兩半,有半個拳頭的縫隙。
然而吸引瀋海珠注意的自然不是這鬼斧神工的景色,而是縫隙裡的礁石壁上密密麻麻的白色筆架螺!
說是筆架螺,實際上它並不屬於螺類,而是藤壺變異後的產物,在後世,也有人把它叫做鵝頸藤壺或者佛手螺。
這種東西外殼猶如動物合攏的爪子,頭上戴著灰白色外殼的帽子,下面是跟沒了毛的鵝頸般的灰褐色肉質長柄,一簇簇牢牢地嵌進礁石中。
在當地,這種也被稱為海雞腳。龜爪螺,平常很少碰見,剛才乍一看瀋海珠還以為是海瓜子,想想海瓜子怎麼可能長在礁石壁上,隨即才反應過來是鵝頸藤壺。
要知道鵝頸藤壺雖然長得不好看,在後世可是價格不菲的海貨,不過八十年代是什麼價格,瀋海珠也不清楚。
遇上了就沒有不帶回去的道理,更何況眼前的鵝頸藤壺長得又多又肥,瀋海珠當即薅起袖子,打算把這種地獄美食帶回去試試有多地獄。
不過礁石中間的縫隙只能容納下一隻手,瀋海珠貼在礁石邊上,努力將手伸進縫隙中。
哪知道手剛碰到佛手螺,那螺肉受到刺激竟迅速收縮繃緊,她用平常薅普通海螺的手法薅了老半天也薅不下來。
這可怎麼整,看得見弄不下來。
瀋海珠頓時犯了難,不過這世上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,瀋海珠轉身在地上的工具找了一圈,最終挑中了瀋海城帶來的鐵鍬。
說是鐵鍬,其實也就手臂長,是村裡常用來趕海挖海貨用的。
鐵鍬伸進礁石縫完全沒問題,瀋海珠當即打起精神,握住鐵鍬柄貼著礁石壁朝離自己最近的鵝頸藤壺伸過去。
等鐵鍬靠近鵝頸藤壺後,她再對準藤壺根部慢慢使勁鏟,鏟得差不多再握緊鐵鍬往上一撬,那團鵝頸藤壺就這樣被整個撬了下來。
總算收穫了一朵,瀋海珠長吁口氣,拿起那對鵝頸藤壺仔細打量起來。
說實話,鵝頸藤壺比她想像得要大點,模樣確實有點像爪子,但一朵藤壺裡有十多個長柄,模樣奇特,看著讓人直起雞皮疙瘩。
這時,用粗鹽抓蟶子抓得差不多的瀋海城沒見瀋海珠,扭頭找了一圈才發現她正拿著朵鵝頸藤壺打量。
瀋海城頓時哎呦了一聲,一臉嫌棄地走過來,「海珠,你撿那玩意幹啥,又不好吃還難看,也賣不上幾個錢!」
「不好吃嗎?」
瀋海珠疑惑,瀋海城重重點頭,「去年我娘和我媳婦撿過,紅燒清蒸都難吃得很,關鍵還難看,虎頭那小子看見筷子都不肯下!」
用他兒子的話說,這玩意長得醜還難吃,別說他不吃,家裡狗都不吃!
聞言,瀋海珠頓時懷疑人生,前世網上可是不少人說這東西好吃,總不能那麼多人嘴巴都有問題。
除非,瀋海城的做法,或者撿的鵝頸藤壺跟她手裡的不是同一種。
「海城哥,你確定你們撿的是這種嗎?」
瀋海城十分篤定地點頭,「就是這種。」
他探頭仔細打量了一番瀋海珠手裡的鵝頸藤壺,猶豫了瞬補充,「不過沒你這個大,我娘她們直接用剪刀剪的,只剩下一半。」
原來如此,瀋海珠轉了轉手裡的鵝頸藤壺,想來這東西完整和不完整的可能有區別,她不如把那些先弄回去,到時候親自動手試試味道怎麼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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