僅僅幾個小時,那些撕裂的核心肌群便在極致的修復中癒合,並且變得更加粗壯。堅韌。
千百次的崩潰,萬餘次的重塑。
沒有任何技巧可言,純粹的肉身苦修。
整整三天的時間,江嶽日以繼夜,將自己關在加練室裡,進行著這種近乎自虐的瘋狂糾錯。
第四天的清晨。
當沈青按照慣例,推開丙字號加練室厚重的金屬門時,他原本隨意的目光瞬間凝滯了。
加練室中央。
江嶽正赤裸著上身,閉著雙眼。
他雙腿微曲,雙臂虛抱。
沒有打擺子,沒有劇烈的喘息。
他整個人猶如一尊經歷了千萬年歲月沖刷。在合金底板上生了根的遠古銅像,站得穩如泰山!
清晨微弱的燈光打在他的皮膜上,沈青分明感覺到,江嶽的體內彷彿正蟄伏著一頭即將撲食的洪荒猛獸。
那股重心絕對凝聚後散發出來的沉重壓迫感,甚至讓站在門口的沈青都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心悸。
「樁功……成了!」
沈青狠狠嚥了一口唾沫,強行壓下心頭翻江倒海的震撼,聲音有些乾澀地開口道:
「你能在這種極度的肌肉壓榨下穩住重心不散,說明靜態的死樁,已經被你徹底烙印進了肌肉記憶裡。」
「但這還不夠。實戰中,沒有人會站著不動讓你打。」
沈青深吸了一口氣,眼神重新變得凌厲起來:「接下來,必須練『活樁』!」
「活樁?」
江嶽緩緩睜開雙眼,胸腔平穩起伏,吐出一口灼熱且綿長的白氣。
他緩緩收起姿勢,渾身的骨骼頓時爆發出一連串猶如爆豆般的清脆炸響。
「對!」
沈青走到江嶽面前,沉聲道:「將渾圓樁那不可撼動的重心,完美融入古武的閃避與步法之中。」
「你要做到在極限的高速移動中,重心不散。氣血不洩!只有把活樁練成,你的寸勁,才能在任何極端體位下,打出最致命的透體殺傷!」
沈青眼中閃過一抹由衷的讚歎,「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,將重心死死壓在下盤,讓氣血在極度緊繃的狀態下內斂不散。」
「你這門古武的死樁,也就是【渾圓樁】,算是初步成型了。」
江嶽沒有接話,他深知維持這種狀態需要耗費多大的心神。
開口洩氣,樁功也就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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