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且閃爍不定的全息探照燈下,數百名老兵與聞風而來的新兵將中央的合金擂臺圍得水洩不通,瘋狂的嘶吼聲與咒罵聲幾乎要掀翻沉重的穹頂。
江嶽拉了拉作訓服的衣領,默默隱入人群后方,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。
這裡的後勤老兵,絕大多數都是在當年新兵拉練或前線炮灰營中受了傷。被淘汰下來的存在。
論武道天賦和基因潛力,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比得上這批新兵裡的「種子」。
但如果真把他們當成廢物,那就大錯特錯了。
論絕對力量,這些老兵在這座1。5倍重力的浮陸上鍛體打熬的時間,比新兵長了數年!
那日積月累壓榨出來的皮肉底子,使得他們的平均身體素質穩穩壓過普通新兵一頭。
這也是他們敢開盤設擂。收割新兵積分的底氣所在。
當然,如果碰上楚霖那種怪物,或者是那些真正不要命的新兵狠角色,勝負就很難說了。
「喲,老李,今晚這盤口開得夠大啊!」
徐博一鑽進人群,就像是回到了水裡的魚,輕車熟路地跟幾個滿臉橫肉的老兵莊家打著招呼。
作為新兵營裡出了名的精明人,他在此前幾天的各項賭鬥中憑藉精準的資料推演,勝率極高,在這烏煙瘴氣的地下黑拳場裡倒也算混了個眼熟。
江嶽沒有理會徐博的交際,他深邃的目光穿過人群,很快在老兵陣營的最前方發現了一個熟面孔。
那是前幾天在老兵營區跟他賭鬥千鈞樁,結果被他生生熬廢了機械義肢的老兵——老瘸子。
此刻,那傢伙的右腿已經換上了一根明顯有些廉價的備用金屬義肢,正咬牙切齒地盯著擂臺。
除了老兵,現場還有不少像徐博一樣跑來看熱鬧的刺頭新兵,正興奮得滿臉通紅。
砰!
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沉悶巨響,擂臺之上,一名身材魁梧。渾身肌肉猶如岩石般的老兵被一記極其毒辣的貼山靠狠狠撞中胸膛。
伴隨著骨骼斷裂的脆響,那老兵狂噴出一口鮮血,直接翻著白眼昏死過去,隨後被早已等候在旁的後勤履帶機器人粗暴地拖下了擂臺。
圍觀的人群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浪,整個黑拳場徹底沸騰了。
「第三場了!見鬼了,這新兵蛋子要連勝第三場了!」
有輸了積分的老兵憤怒地把手裡的劣質菸頭狠狠摔在地上,破口大罵。
「老瘸子!下一場該你上了!再輸,咱們老兵營的臉都要被這小子踩進泥裡了!」
新兵陣營這邊則是驚歎連連:「臺上那瘋子到底吃什麼長大的?這麼猛!」
江嶽抬眼望去,只見擂臺中央,一道略顯消瘦的身影正如同孤狼般佇立著。
那是沈青。
此刻的沈青狀態看起來極其糟糕,渾身纏滿了滲血的特級繃帶,原本黑色的作訓服已經被徹底染成了暗紅色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,胸膛劇烈起伏,但在那凌亂的碎髮下,一雙眼睛卻透著令人膽寒的狂熱與嗜血,死死盯著下方的老兵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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