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江嶽身側落後了半個身位的,是雙臂還帶著輕微傷勢的沈青。
此時走在江嶽身邊,沈青看著周圍新兵敬畏的目光,他的內心卻比那些新兵還要感到震悚。
作為從小修煉古武的傳人,沈青對武者體內的氣血流動感知極其敏銳。
他驚悚地發現,僅僅三天不見,走在自己身邊的這個青年,明明沒有刻意散發任何敵意,甚至連呼吸都微弱得近乎停滯,但其體內卻隱隱散發出一種猶如遠古兇獸蟄伏般的厚重壓迫感!
尤其是江嶽走動時那極具韻律的步伐和呼吸節奏……
「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?!」
沈青在心底倒吸了一口涼氣,頭皮發麻,
「三天!才短短三天時間啊!他不僅掌握了《六合呼吸法》的精髓,甚至已經將其練成了肌肉記憶和潛意識本能?!」
「他現在的氣血厚度,到底達到了什麼駭人聽聞的境界?!」
沈青本以為自己交出傳承,至少能做江嶽半個師傅,但現在看來,這怪物簡直就是為了武道而生的殺戮機器!
就在江嶽和沈青走到方陣前列時。
在廣場的最核心區域,站著十幾道與周圍格格不入的身影。
那是楚霖。戰鋒。林軒等一批從首府武道世家走出來的頂級怪物。
他們不僅佔據著最好的位置,周圍更是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,哪怕是新兵中的精銳也不敢輕易靠近。
聽到後方的動靜,以楚霖為首的這批頂級天才紛紛轉過頭,目光落在了江嶽身上。
「他就是那個在地下黑拳場,用發力技巧戰勝了一個老兵的江嶽?」
說話的是站在楚霖身旁的一名短髮青年。
他叫戰鋒,出身於聯邦前線的軍閥世家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猶如利刃般極其霸道的鋒芒。
此時,戰鋒正用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江嶽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:
「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,體型這麼單薄,那老兵估計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水貨。」
戰鋒雖然這麼說,但他那緊繃的肌肉卻暴露了他內心的警惕。
而在戰鋒另一側,一名面容冷峻。眼神猶如毒蛇般陰冷的青年——林軒,則是微微眯起了眼睛,冷冷地評價道:
「不要小看他。我看了擂臺的錄影,這小子對肉身的掌控力達到了一個極其變態的地步,能將力量百分之百地壓縮在一點爆發。
「這種人,如果是敵人,必須一擊必殺,絕不能給他近身的肉搏的機會。」
站在最中央的楚霖,一襲黑色作訓服纖塵不染。
他沒有像戰鋒那樣出言挑釁,也沒有像林軒那樣冷酷分析,只是用一種極其平靜。卻又高高在上的目光,淡淡地掃了江嶽一眼。
楚霖的目光,就像是翱翔在九天之上的雄鷹,在俯瞰一隻剛剛從泥潭裡爬出來。勉強長出獠牙的野狼。
雖然江嶽在黑拳場的表現堪稱驚豔,但在楚霖這種從小用頂級資源堆砌起來的妖孽眼中,倒是不至於太過關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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