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上,則是一條橫亙在物種之間的天塹。
而她說:“兄長,我們沒辦法變成貓,但或許,我們能養一隻貓。”
她說著,在他掌心劃了一個名字:“一隻……坐在最高位置上的貓。”
季遲,數十年來,唯一跨越了這條天塹的人類。
而季氏,掌控著議院的首席席位,手中的勢力鋪展在聯盟的每一個角落。
那時程宴時就覺得,收養這個妹妹,是他前三十年做的風險最大,回報也最大的一筆投資。
他對她的一切都非常滿意,就是不知道為什麼,紀寧馨不愛叫他哥哥,就喜歡文縐縐地叫兄長,好像從古代穿越過來似的。程宴時一開始聽著彆扭,後來也漸漸習慣,隨她去了。
想到這裡,程宴時的表情變得柔和了一些:“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。近期你手頭上別的事情都放一放吧,專心把這件事辦好,有什麼需要的就告訴我,遇到麻煩也隨時說。”
“我可不會跟兄長客氣,到時候別煩我就好。”紀寧馨把手裡的那幾張紙放到辦公桌上,“我今天其實是來跟您說個有趣的訊息,季氏打算在福山推進一個規模不小的工程……我記得兄長之前在那邊買了一片地,打算開發度假村對吧,不過當時集團內部動盪換血,所以擱置了。”
程宴時眸光一頓:“這是你從季遲嘴裡挖出來的?”
紀寧馨含笑:“是,具體的細節我會再挖挖。”
“這倒是個驚喜……”他瞇起眼睛,“不過現在不能表現得太急迫,容易被懷疑。你先回去,把細節弄清楚,我琢磨下這件事該怎麼用……近些天你也小心點,追查季遲的下落這件事據我所知,應該是被交給虞臨川負責了,我會盡量打掩護,但他不好對付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公事說完,程宴時擺出點兄長的姿態,關心了一句:“對了寧寧,這次的新藥你用著感覺怎麼樣?”
紀寧馨笑著回答:“還不錯,副作用比之前的藥更有趣點。”
“副作用還能用有趣來形容嗎?你真是……”程宴時瞥她一眼,沒放在心上,“算了,寧寧,我什麼時候能到你那裡看看成果?”
“這才第二天呢,小貓正應激,爪子利得狠,估計要忍不住撓兄長一下。”紀寧馨頓了頓,腦子裡快速閃過那些破碎的劇情,確認節點,“等第五天,下週一,兄長去我那兒吃晚飯吧。”
程宴時擺手表示同意。
紀寧馨轉頭去交接自己的工作。她在這裡有一個自己的工作室,並不在程遠集團名下,但暫借這裡的辦公場地,大約只有二十多人的規模,算是程遠集團給自家養女砸錢玩的小東西,明面上就做些粉粉嫩嫩的小玩具工藝品,不值一提。
事情全部處理好,老歐已經在車庫等著了。1007迫不及待在她耳邊問:【宿主,目標什麼時候說過那什麼山什麼工程的?】它昨晚沒錯過什麼吧?
“哦,他沒說過嗎?”紀寧馨笑瞇瞇道,“那可能是我記錯了。哎,年紀大了記性不好。”
【……】1007恨不能翻個白眼,【所以宿主剛才又在瞎說。】
算了算了,反正都跟任務沒啥關係,1007也不想管了。
紀寧馨不置可否,隨口轉移話題,“對了,哥哥怎麼樣了?”
她一說,1007才猛的想起更重要的事,尖叫:【啊啊啊宿主!我剛想說呢!目標現在看上去不太好!】
在宿主離開之後,目標發了五分鐘的呆,就聽話地摸去那間差點把他淹死的浴室,仔細清理乾淨自己,換上浴袍重新包好手上的紗布,轉頭一刻沒停地又去換了宿主的床單被套,把拆下來的塞進洗衣機——他似乎已經開始適應失明的生活,沒有再不停地跌倒,只是昨晚大概真的傷到膝蓋了,走路時右腿總是拖在地上,很疼的樣子。
就這麼忙忙碌碌了好久,目標的呼吸突然開始變重,皮膚慢慢泛起紅色,他一開始可能還以為是又發燒了,用涼水拍了拍自己的臉。
但很快,他的身體軟綿綿地倒在地上,眼睛不敢相信地睜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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