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打，還是隻有那令人心慌的忙音。
恐慌和無力感攫住了她。
在這個爾虞我詐的漩渦裡，哥哥是她唯一的血緣支柱。
如果哥哥他真的倒下了...
蔣糯煩躁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。
這是她這兩年偶爾在極度焦慮時才會有的習慣，極少在人前顯露。
嚓...的一聲，幽藍的火苗躥起，點燃了細長的煙支。
她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煙霧嗆入肺腑，引起一陣輕微的咳嗽。
她沒有像老菸民那樣嫻熟，只是憑著本能，用這種刺激來壓制心頭的慌亂。
她靠著牆，微微仰頭，看著灰敗的天空。
一條腿伸直垂地，另一條腿微曲，腳尖無意識地碾著地上的碎石。
那身影在狹窄的巷道里，顯得單薄又倔強，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落寞和疲憊。
平日裡偽裝的乖巧和算計的鋒芒，在此刻都被對親人的擔憂沖刷得有些蒼白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頎長的黑影籠罩下來，帶著她熟悉的雪松冷香。
沈衍舟不知何時找了過來，他臉色沉得比天色還難看，目光死死盯著她指間那點猩紅的光。
他直接猛地伸手，一把將那支菸奪了過去，狠狠摔在地上鞋底碾上去，火星瞬間熄滅。
“你幹什麼？！”
蔣糯本就心煩意亂，此刻瞬間炸毛，紅著眼眶瞪他。
“我幹什麼？”
沈衍舟壓抑著怒火，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痛楚和焦躁。
“誰讓你抽這個的？嗯？”
“不用你管！”
“糯糯....”
蔣糯心裡憋著的委屈和害怕像是找到了出口，聲音哽咽而尖銳。
“沈衍舟，我哥哥是不是出事了？你知道....對不對？你肯定知道！你們都在瞞著我！把我當傻子一樣矇在鼓裡！”
沈衍舟沒有應。
她用力推搡著他的胸膛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。
“是不是？是不是？只有我一個人還被你們保護在溫室裡，什麼都不知道，什麼都做不了？！沈衍舟，我在你眼裡是不是永遠只是個需要你善後的小孩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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