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豎起一根手指，像在開會列舉條款。
“第一，蔣戰山目前沒有權力將你趕到橋洞子底下，因為你現在住的這個房子，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。他頂多不讓你回蔣家老宅，但那裡你本來也不常住，損失可以忽略不計。”
蔣糯的眼淚掛在睫毛上，要掉不掉：“.....？”
“第二，”
他豎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‘睡橋洞底下’屬於極端低機率事件。以你名下目前已知的、受法律保護的個人賬戶餘額，足夠你在任何一線城市核心地段五星酒店長租套房至少幾十年。這還沒計算你那些暫時無法變現的飾品。所以，你的生存危機，目前不成立。”
蔣糯：“.....？？”
他....他這是在....安慰人嗎？！
“所以，糯糯，不管你是不是蔣家的人，你都是蔣糯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她的眼睛，慢慢補充：“你現在該想的是，怎麼去給蔣戰山和那位新晉‘蔣小姐’，找點真正的‘麻煩’？”
蔣糯：“.....”
她徹底傻眼了。
大腦CPU都快燒乾了。
這都什麼跟什麼啊？！
劇本不是這樣的！
她演的是苦情無助小白花，難道他不該心疼的承諾當靠山嗎？
怎麼變成他反過來鼓勵她去“搞事情”？！
這男人……絕對是在慫恿我....看熱鬧不嫌事大啊？
看著蔣糯那張表情空白、眼神亂飛的小臉，沈衍舟沒忍住，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他伸手用指腹，輕輕颳了一下她哭得紅通通的鼻尖，動作親暱又帶著點戲謔。
“行了，別琢磨了。眼淚擦擦，牛奶快涼了。”
蔣糯醞釀不長時間的悲傷，無助，彷徨被他這一通有理有據的分析流程轟的渣都不剩。
就不拿蔣糯名下其他的來說，前天沈衍舟送她那條Aeternum的項鍊，如果賣了，也夠蔣糯生活很久很久很久的了。
蔣糯雙手捧著沈衍舟遞來的牛奶杯，低下頭，這傢伙，到底想怎樣？
雖然他沒有給她擁抱，沒有承諾，但蔣糯覺的，她接過的這杯牛奶，卻讓自己很踏實，很有安全感。
沈衍舟站起身，揉了揉她的發頂：“喝完牛奶，洗漱一下，送你上學”
他說完就轉身走出了臥室。
上學？？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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