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雲這個人，虛榮、刻薄、眼皮子淺，沒少在蔣戰山耳邊吹風，也沒少刁難他們兄妹，但她本質上是個依附於蔣戰山的菟絲花，蔣戰山那些真正要人命的骯髒計劃，她大機率是沒資格參與，甚至可能不知情的。
她最大的愛好，可能就是揮霍蔣戰山的錢，以及...發展幾段不為人知的地下情。
蔣應對她沒有什麼好感，但若要論罪，她似乎又罪不至死。
蔣應皺了皺眉，正想開口，沈衍舟卻先他一步，聲音冷淡地開了口：“她也不能留。”
蔣應一愣，看向沈衍舟。
“蔣戰山倒臺，樹倒猢猻散。她是蔣戰山的合法妻子，即便沒有直接參與核心罪行，也享受了他帶來的所有紅利，知情不報是肯定的。留著，是個隱患，容易被人利用，也容易....節外生枝。”
他頓了頓，給出建議：“處理掉，或者，讓她永遠離開京市，再也回不來。”
蔣應聽明白了沈衍舟的意思。
斬草除根，不留後患。
她知道蔣家不少內幕，也見過蔣戰山不少來往的人，留她在京市，萬一被蔣戰山殘餘勢力或者別的對手利用，或者她自己不甘心想搞點事情，都是潛在的麻煩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看向柳雲，最終，還是微微搖了搖頭，嘆了口氣：“算了。她....到底沒直接害過爸媽，也沒那個本事。趕盡殺絕，沒必要。”
沈衍舟看了蔣應一眼，沒再堅持。
他尊重蔣應的決定，畢竟這是蔣家的“家事”。
但他也清楚，蔣應有自己的考量，或許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，或許是覺得柳雲掀不起風浪。
蔣應走到柳雲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二嬸，蔣戰山做了什麼，你心裡應該清楚。他完了，蔣家，從此以後，跟他再沒關係。”
柳雲拼命的搖頭：“小應，他做的那些齷齪事，我....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....”
“你不用跟我說這些。”
蔣應打斷她：“看在你到底是我二嬸，我可以給你一條路。”
柳雲抬起淚眼，充滿希冀地看著他。
蔣應看著她，緩緩說道：“蔣家，你是留，還是走？”
柳雲愣住了，似乎沒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二嬸，我想...你應該不會那麼‘不識趣’，選擇留下，對吧？”
柳雲知道，蔣應的留多半就是個湊字數的，蔣家已經容不下她了。
女兒離家出走，不知在何地，蔣戰山又.....
她猶豫了片刻：“好 ，我走。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。”
.....
一週後，柳雲在警局的筆錄做完她便真的像她說的那樣，離開了京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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