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後，
整整五天，沈衍舟沒有離開過這片廢墟。
白天，他指揮搜救隊在瓦礫中挖掘，一鏟一鏟地翻開焦黑的碎塊，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。
夜晚，他就坐在廢墟邊緣的那塊水泥墩上，一動不動。
他基本不說話，也不怎麼吃東西。
偶爾KK遞過來瓶水，他會接過去喝一口，然後繼續看著那片廢墟。
臉上沒有絲毫表情。
沒有悲傷，沒有憤怒，沒有絕望。
只有一種空洞的、機械般的平靜。
那種平靜，比任何崩潰都更讓人害怕。
蔣應這五天也沒有閒著。
他一邊要盯著Lena屍體的儲存情況，一邊要往返於廢墟和別墅之間，協調搜救隊的進度，處理那些不斷湧來的各方詢問。
他的眼睛佈滿血絲，頭髮亂糟糟的，衣服上沾滿了廢墟的灰塵和焦灰。
但他也從來沒有停止過尋找。
第五天傍晚，搜救隊正式宣佈停止作業。
廢墟已經被翻了三遍，沒有任何生命跡象，也沒有任何完整的遺骸可以辨認。
蔣應站在廢墟的邊緣，看著那些搜救隊員收拾裝置、陸續撤離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過轉身，走向那個坐在水泥墩上的男人。
沈衍舟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，雙腿微微分開，雙肘抵在膝頭，雙手交叉。
漆黑的眸子望著前方那片焦黑的土地上。
他的襯衫上沾滿了灰塵和焦灰，下巴上全是胡茬，眼窩深陷，原本修長乾淨的手指上佈滿了細小的劃痕和汙漬。
蔣應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，與他平視。
他的聲音沙啞，這五天五夜也基本沒有好好休息過：“衍舟，搜救隊撤了。”
沈衍舟沒有反應。
蔣應看著他這副樣子，沉默了幾秒，伸手拍了拍沈衍舟的肩膀：“衍舟，你已經五天沒有閤眼了。你得回去休息。”
沈衍舟依然沒有動。
蔣應深吸一口氣，聲音低了下去：“我知道你難受。我也難受。那可是我親妹妹。北汞和宋墨也在裡面。我也想把他們找回來。但是...衍舟....”
他的聲音有些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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