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振東搖頭。
薛知舟和會計隨阮振東進了那個四面漏風的房子,家中破敗得只剩一點簡陋的傢俱,床上躺著一位枯瘦的女人。
阮振東心口發酸,這年頭,外面兵荒馬亂,金圓券濫發,四大家族大肆斂財。
民不聊生,薛知舟無力迴天,他只能救遇見的人。
薛知舟從會計包裡取了兩卷銀元給阮振東,“孩子,拿去給你媽治病。記住,一定要活下去,天可能會亮了。”
正是這兩卷銀元,治好了阮母的病。
還有剩下的錢,阮母堅持讓兒子繼續讀書,徹底改變了阮振東的命運。
他等到了國家天亮了,但找不到恩人。三十多年後再相見,阮振東不是極力剋制,都哭了出來。
他無法想象當年不是遇見阮振東,他是不是已經死在了那個冬天。
薛知舟資助的人很多,他已經不記得了。
忙扶起阮振東,“當年我有能力,做的是力所能及的事。你不必記掛。看到你事業有成,老頭我很欣慰。”
他聽蘇晚晴說過,阮振東是個正直的大好人。
阮振東問蘇晚晴:“蘇同志你跟老先生是什麼關係?”
蘇晚晴說:“這是我愛人的外公。”
阮振東想起蘇晚晴中毒的新聞中,提起常寶坤恩將仇報的事,原來那首歌謠中常寶坤占人屋,欺壓的是薛知舟。
阮振東明白薛知舟不止幫個自己一個人,對薛知舟的敬意更深,“薛老先生,這些年您老受苦了。”
薛知舟淡淡的說:“沒事,都過去了。”
離很快到了第八節課的時間,阮振東顧不得跟薛知舟詳談,送蘇晚晴去教室。
這是一堂特殊的英語課,教室裡塞了60多名來自不同班級的高三學生,都是那些英語嚴重偏科的。
阮振東說:“他們其他科還好,英語嚴重到考幾分的都有,最高的不到三十分。”
蘇晚晴一臉納悶:“這……這也太偏科了?這是為什麼啊?”
阮振東搖搖頭,“英語教研組傷透了腦筋,想了各種辦法,他們就是學不好。這不想著死馬當作活馬醫,讓你來想想辦法。”
蘇晚晴深吸了一口氣,“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,我先上一堂課瞭解下,後面我再跟您溝通。”
“好。”
阮振東轉身邀請薛知舟,“薛老先生,您要不要一起聽一聽蘇同志上課?”
薛知舟點點頭,他還蠻喜歡看蘇晚晴神采奕奕的時刻。
蘇晚晴走上講臺,下面的學生直接“哇”了出來。
“新來的英語老師好漂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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