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桃溪哭得更兇了,“我去告了,可是他爸是糧食局的副書記,廠領導根本就不管。我男人回來還把我打了一頓,我又去婦聯告,還是被他家利用關係壓了下來。”
那些買菜的大媽們氣壞了,紛紛罵了起來。
“真不要臉,自己家兒子搞破鞋不管教,就知道欺壓兒媳婦。”
“那些領導們不就這樣?就知道欺負咱們老百姓。小同志,你遇到這一家子你就得想辦法離婚。”
姜桃溪吸了吸鼻子,說道:“我是真命苦,我想離婚的,但我就想把自己的血汗錢要回來。
我幫人家服裝廠做服裝設計的,熬燈點蠟,畫稿子眼睛都快熬瞎了才賺了這些個錢。他家又不缺我這點錢,卻偏偏為了不讓我好過,死活不還錢給我。”
大夥看不下去了,其中一位大媽說:“同志,我回家把菜放下,就陪你去市委要個說法。你們跟我一起,咱們人多,看他們還能遮掩不?”
婦聯歸市委管,大媽就不信了,在京城裡可以這麼無法無天的欺壓人民群眾。
這年頭有領導家的瓜吃,大夥都樂意。
況且這女同志有四千塊,看她剛才發糖的大方勁,搞不好錢要回來她又會發其他好吃的呢。
姜桃溪也沒想到大夥會這麼熱情,跟著大夥去市委要說法。
她心裡其實很害怕,但蘇晚晴提醒過她,“你要想離婚就放開來幹,什麼都不要怕。不然回去之後又被謝渣男打得半死,搞不好他們還下黑手害死你。”
一想到自己挨的那頓毒打,姜桃溪就什麼都不怕了。
一群人聲勢浩大的去市委,一路上姜桃溪都在跟大夥講謝家的所作所為,大家越聽越氣。
七嘴八舌的將謝家的九族都給掃射了一遍。
罵完之後,他們幫姜桃溪懲治狗男人的決心更強烈了。
到了市委,因為是禮拜天,只有個幹部在值班。
幹部看到烏泱泱的幾十號人,心裡突突的,這是下面哪個不長眼的單位捅婁子了?要是鬧成群體事件他腦袋上的烏紗帽不保。
幹部和藹的問大夥:“你們是哪位同志有困難了?”
大夥把姜桃溪拉出來,“是這位女同志,她快要被婆家人欺負死了。你們下面的婦聯裝死人,不管。我們沒法子,帶他們來讓你們做主。”
幹部想撕了婦聯的心都有了。
姜桃溪站出來一五一十的將謝汀柏家暴她,借她錢不還的事說了。
幹部聽完腦瓜子嗡嗡作響,謝家的名號他聽過,他也不敢貿貿然行動。
問姜桃溪,“你說謝同志家暴你,你有證據嗎?”
姜桃溪說:“我身上有許多傷疤,婦聯的女同志一看就明白。但是他們壓著不給我處理。”
幹部說:“這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,得明天領導上班我去彙報。”
一位大媽比較虎,拉住幹部說:“姜同志命苦,從小在福利院長大。你們可不能官官相護,把這事和稀泥給糊弄過去。你們要是和稀泥,我們就天天來鬧。”
其實他們家裡都忙,平時還真沒時間,只是說出來嚇唬幹部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