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的命運就如此輕易的被另一個貪婪的人改寫,實在是太氣人了。
“那就摧毀蔣鎖桂,不光是為了我,還為了那位可憐的考生。”
“好。”
翌日是個陰天,北風裡裹著細沙,刮在中科院理化樓的玻璃窗上,沙沙作響。一如蔣鎖桂此刻焦躁無比的心情。
三樓檔案室裡,陸長風坐在桌前,指尖輕輕敲著攤開的檔案袋。
此刻他面前擺著的,是蔣鎖桂的專案報名材料。
蔣鎖桂站在對面,蔣峰已經通知他陸長風下手了。
他依舊端著世家子弟的體面,只是兩條腿在暗暗發抖。
他儘量讓自己保持鎮定,“陸工,不過是一次常規報名,你專案上那麼多要緊事,何必在我履歷上這麼較真。”
陸長風沒抬眼,目光落在那張72年京大工農兵學員入學審批表上。
“不是較真,是規矩。進核心專案、評高階職稱,學歷必須一一核實。你表上寫,72年經西城區一個公社推薦入讀京大。”陸長風的聲音陡然冷峻了起來:“我問你,你什麼時候下過鄉?哪個公社推薦的你?”
蔣鎖桂臉色一僵,語氣強撐鎮定:“十幾年的事了,記不清。”
“記不清?”
陸長風抬眸,目光鋒利如尖刀,射得蔣鎖桂抬不起頭來。
“我已經讓人去了高橋社群,調出72年全批次推薦上大學的原始卷宗。推薦表上的名字、照片、家庭住址,沒有一個字對得上你。”
他將另一張泛黃的學籍底冊推到桌沿,蔣鎖桂差點栽倒過去,
“這才是當年真正獲批的人。你蔣鎖桂,從來沒有被推薦過,你是冒名頂替,偷了別人的名額,偷了別人的大學和人生。”
蔣鎖桂怒目圓睜,吼道:“陸長風,你欺人太甚。你憑什麼查我?”
“就憑我是專案負責人,你妄圖染指這個專案。”陸長風平靜得可怕,“我們做高能物理的,差一個數據、錯一個引數,整個裝置都會廢掉。做人,也是一樣。你從入學第一天起,身份就是假的,你沒有資格來和我爭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直視蔣鎖桂,沒有半分情面。
“你想搶位置,可以。憑本事、憑成果,我陸長風認。但你用偷來的學歷、騙來的身份,想站到我這個位置上,門都沒有。”
蔣鎖桂面無血色,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,眼前這個人,是靠真刀真槍考出來的陸長風。
在他面前,造假、矇混、靠家世遮掩的一切,都藏不住。
蔣鎖桂當場跪下,如插蠟燭般的給陸長風磕了三個響頭,“陸工,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。我給你十萬,求你了。”這是他們蔣家給他的保命錢,相當於陸長風四十年的工資。
陸長風感覺被侮辱了,謔地站起來,“你們害我愛人的時候怎麼不手下留情?我給你十萬,你把幕後主使供出來。”
他並不打算給這筆錢,先騙了再說。
蔣鎖桂不語,如果供出幕後主使他死得更慘,對方可沒有陸長風這麼文明。
”。來出查法辦是得有我?吧是說不“:風長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