酈如意的頭髮被幾個來助攻的女人扯得像雞窩,白淨的臉上有好幾道血印子,聽到歐家豪的話忍不住破口大罵:“歐家豪,你個不要臉的狗東西。
明明是你說你家黃臉婆又老又潑辣,喜歡我的溫柔寫意,天天給我買肉菜送衣服的,我才鬼迷心竅跟你好上的。
你倒好,倒打一耙,不是你嫉妒人家蘇工,要害她,我會被你連累得沒了工作嗎?你個斷子絕孫的王八蛋,我詛咒你十輩子都當太監……”
後面全是汙言穢語,歐家豪也不甘示弱,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問候便了雙方的九族。滿嘴的生殖器官,聽得讓人臊得慌。
有些年輕的女工面紅耳赤,大夥驚訝,這酈秘書平常斯斯文文的,罵起人來竟絲毫不輸衚衕大媽。
蘇晚晴覺得自己雖然嘴毒,可不會罵沒這麼多葷話,大庭廣眾之下就這麼赤裸裸的攤開來罵,簡直讓人無地自容。
兩人罵到最後,歐家豪的妻子丟下一句話,“姓歐的,我跟你離婚。”
歐家豪立刻求饒,被她帶來的人攔住了,“別死纏爛打,是你先不做人的,好聚好散,不然我們繼續揍你。揍到你點頭離婚為止。”
歐家豪放狠話,“臭婆娘,離了我看你咋過,哪個男人會要二婚的女人?”
他妻子嗤之以鼻,“現在是新社會,離婚的女人二婚多得是,像你這種狗男人都有爛貨要,我為什麼不能再嫁?”
她說完拉著酈如意的丈夫問,“你要跟你家爛貨離婚嗎?”
酈如意的丈夫剛才也打了歐家豪,他沒打酈如意已經算仁至義盡了。他只覺得整個日化二廠的人都看他笑話,當了綠毛龜。
他堅定決然的說:“離定了,她愛跟誰跟誰,以後跟我沒關係。”
兩位家屬都走了,廠裡看熱鬧的人散去。
蘇晚晴搖頭,咋這些人這麼喜歡亂搞呢?對婚姻是半點忠誠都沒有。
她以為今天只看了一場大戲,哪知道回家又來了另一場。
這段時間陸永輝一直在跟金文秀談離婚的事,金文秀從一開始的不同意,到後來的堅決要離婚。
蓋因她孃家人說按照法律,可以分陸永輝一半的財產。
光金文秀從元香蘭手上拿的東西都夠她一輩子吃穿不愁了,更何況陸永輝的存款了。
金家能生出這樣的心思,是薛靜派人去金家胡說的。
他們不知道的是,元香蘭給金文秀的東西陸家有記錄,可以直接要回來。
薛靜是鐵了心讓金文秀滾蛋,才攛掇金家人來勸金文秀離的。
陸家每個人每個月都能從公賬上得到一筆錢,金文秀的那筆錢這些年她沒花過。
她相信陸永輝也沒花,加上他還有工資,這樣自己又可以分一筆錢。
薛靜怎麼會讓她輕易的拿錢瀟灑,直接讓陸秉祥給陸永輝弄了一筆三萬的鉅債。兩人今天上午離婚的時候,金文秀只留住了她手上的存款。
晚上蘇晚晴下班回家,金文秀已經搬走了,陸旺達和陸悠然都沒跟她走,誰捨得陸家的福樂窩呢?
蘇晚晴聽薛靜說起這事,問薛靜道,“媽,你為什麼讓金文秀還帶走那筆錢呢?”
金文秀手上有接近一萬的存款,拿著這筆錢,她還有工作,日子會過得很不錯。這應該不是薛靜想看到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