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窮碧落下黃泉,兩處茫茫皆不見。
他們天人永隔,從此永別,蘇晚晴的心臟痛得不能呼吸。
她低聲呼喊道:“長風,長風……”
驚醒之時,窗外下起了細雨,她滿眼淚水,枕頭都溼了。
枕邊淚,階前雨,隔著窗兒到天明。
發現陸長風安然無恙的睡在她身邊,自己還在他溫熱的懷裡,心才稍稍平靜了下來。
早上起來陸長風發現她的眼睛有些腫,問道:“晚晴,你昨晚哭過?”
蘇晚晴說:“做了一個噩夢,把你弄丟了,在夢裡哭了。”
陸長風摟緊她,“放心,我一直在你身邊。今天我們就拍婚紗照了,就當是我們的婚禮。我生生世世都是你的丈夫,守著你,一直愛你。”
“好,我愛你。”
起身洗漱之後,陸長風從家裡冰箱裡拿了一些冰塊給她眼睛敷上,“要是以後做噩夢了可以把我叫醒,我陪你,你就沒那麼害怕了。”
蘇晚晴說:“我唯一害怕的就是失去你和孩子們,我醒來的時候就在你懷裡,也不害怕了。”
1984年的五月中旬,京城的風終於褪去了最後一絲春寒,變得綿軟又溫柔。
雨過天晴的天空瓦藍瓦藍的,今天蘇晚晴挑了一件喜氣的紅裙子穿上。
姜桃溪當初給她做的時候,她還嫌太紅了,發現去拍婚紗照穿正合適。
陸長風看著嬌豔欲滴的蘇晚晴說道:“晚晴,其實你特別適合紅色,燦若玫瑰,明豔動人。”
兩人攜手出門,今天陸長風特意騎車,蘇晚晴在後面摟著陸長風結實的腰,臉靠在他的背上,說道:“其實我以前只穿黑白灰,春節我媽讓我穿紅色每年我都不樂意,覺得不好看。
以前我還很討厭給我獻殷勤的男人,初中收到情書氣呼呼的交給老師。你第一次跟我表白的時候我一點都不生氣。我剛來的時候就不討厭你,看來我倆是生理性的喜歡。上天註定的緣分。”
陸長風邊蹬車邊說:“我好像從你讓我幫你去蘇家要錢的時候,心就開始鬆動了。對,就是生理性喜歡,你吸引著我。”
蘇晚晴說:“不,是你一路勾引我,先親我,然後睡我。睡著睡著,我就愛上你了。”
陸長風心花怒放,“看來我第一次這麼不要臉,還是對的。不然你現在可能還跟我涇渭分明,我都沒有幸福生活了。”
蘇晚晴巧笑倩兮,“對呀,我在感情方面比較遲鈍,得虧你主動。”
陸長風承諾道:“將來我們在一起的日子久了,我們倆吵架,我也會主動哄你。”
蘇晚晴感動,“雪球,你真好!”
“不及你的十分之一。”他從來沒有自卑過,唯有在蘇晚晴面前患得患失。
蘇晚晴:“你知道就好,你個老男人,請好好珍惜你的小嬌妻。我可比你小四十一歲呢。”
陸長風勾唇,“嗯,小嬌妻。”
兩人說笑著,沿著護城河騎著車,岸邊的垂柳拂著碧波,叫人沈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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