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後,大家在客廳看電視,蘇晚晴和陸長風帶三個孩子在花園裡玩。
陸旺達乘著蘇晚晴回來倒水的空隙,猶豫再三,還是跟了過去。
他搓著手,臉上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尷尬,低聲問道:“晚晴,有個事我想問問你。”
蘇晚晴喝了口水,溫和地笑了笑,“大哥,有事就直說。”
陸旺達鼓足了勇氣,開口說道:“就是你們廠裡,能不能把我舅舅家的那個表哥招進去?”
蘇晚晴看了他一眼,沒拒絕也沒答應。
她放下搪瓷杯,冷冷地問了一句,“你表哥能幹什麼?”
陸旺達一聽有門,頓時喜上眉梢,“他是日化三廠的車間工人,經驗還是有的,跟你們廠也挺對口的。大家都是親戚一場,你就發發話,給他安排個車間主任之類的領導噹噹,讓我好跟我姥爺交差就行。”
蘇晚晴聽到這話,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,她嗤笑一聲:“我勸你一句,讓花成花,讓樹成樹,讓泥巴永遠爛在泥土裡。他要是真有能耐幹領導,早就憑自己本事幹上了,還用得著你來給他找門路?再說了,你跟你姥爺之間要怎麼交差,那是你的事,與我何干?”
一番話說得又冷又硬,半點情面都沒留。
陸旺達的臉瞬間就黑了,像是被人當眾打了一巴掌,火辣辣的疼。
他梗著脖子,氣急敗壞地喊道:“蘇晚晴,你怎麼說話的?我好歹是你大哥!”他之所以敢跟蘇晚晴提,就是覺得她會抹不開面子,看她平時對自己媳婦挺好的。
電視機聲音大,其他人都沒聽見。
“大哥?”一道低沈的男聲從門口傳來,陸長風進門喊晚晴,就聽見了這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話。
他可不慣著陸旺達,“你是大哥,所以你的臉能比別人大一點嗎?”
陸長風幾步走進來,自然地站到蘇晚晴身邊,眼神冷冽地掃向陸旺達。
“我媳婦的廠裡,只要有本事能幹活的能人,從來不收破爛。你要是不想好好在陸家待著,大可以現在就捲鋪蓋滾蛋,沒人攔著你。哦,滾出去之後養不起媳婦孩子,沒關係,陸家替你養起來,也省得你一天天的淨幹些沒腦子的事。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德行,活像個豬八戒照鏡子,裡外不是人。”
這番話罵得極其難聽,陸旺達的臉從黑轉青,又從青轉白,氣得渾身發抖。
他指著陸長風的鼻子,聲音都變了調,“陸長風,你太過分了!現在陸家還不是你當家做主,你就想著要把我趕走,將來要是你當家了,那還有我的活路嗎?”
陸旺達的眼睛竟然溼潤了,下一刻似乎準備掉眼淚。
蘇晚晴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這上躥下跳,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架勢,終於沒忍住,不厚道地笑出了聲。
她譏諷地問道:“需要我給你套個結實點的繩圈,再幫你找根房梁,上去掛一掛,好讓你申冤嗎?”
陸旺達被她這句嘲諷拉滿的話,生生地把滿腔的委屈和憤怒全都給憋了回去,一口氣堵在胸口,上不去也下不來。
他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,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陸長風沒再看他,而是伸出溫熱的大手,輕輕撫上蘇晚晴纖細的腰肢,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。
陸長風冷漠的對陸旺達說:“這是你最後一次欺負晚晴。再有下次,我不介意把你姥爺家連根拔起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