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光影流轉,畫面展開。
畫面裡,正是赫連二伯對著一眾貼身下屬大發雷霆的模樣。
他滿臉戾氣,胸口劇烈起伏,怒不可遏地拍案道:“真是氣死我了!”
“我交給顧家代管的兩家丹爐鋪子,生意常年紅火,那可是源源不斷下金蛋的金雞!赫連羽那小子,竟然一夜之間將顧家滿門誅殺,他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!”
話音落,他手掌狠狠拍下!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堅硬厚實的實木桌面,瞬間被砸出一個深陷的凹坑,木屑紛飛。
“嘴上說得冠冕堂皇!”
赫連二伯滿臉譏諷,眼底盡是陰翳,“說什麼查到顧傢俬煉禁丹、罪大惡極、辱沒赫連家族名聲,盛怒之下才先斬後奏、秉公處置!”
“說得大義凜然、公正無私,騙得過外人,騙不過我!”
“他心底那點心思,我一清二楚!從頭到尾,根本不是什麼整頓家風、為民除害,全都是為了那個叫墨硯舟的煉藥師!是為了哄他的小情人開心出氣!”
“可笑外面的人,都在稱頌赫連少主是非分明、嫉惡如仇!”
“依我看,不過是徇私妄為!可不管他闖下多大禍事,有老爺子護著,最後依舊什麼事都沒有!”
天幕光影一轉,切換出新的場景。
庭院之中,赫連二伯仰面大笑,眉眼間盡是幸災樂禍的快意。
“好!太好了!”
“老爺子終究是公允了一次,直接撤了赫連羽的少主之位!”
“這般肆意妄為、不顧家族大局、心狠手辣之人,本就不配執掌赫連家業!日後怎堪撐起整個大家族?早廢早省心!”
光影再度翻轉。
庭院花木林立,赫連二伯手持長劍,滿心憤懣無處宣洩,瘋了一般劈砍院內花草綠樹。
劍光凌厲縱橫,花枝斷裂、落葉紛飛,滿園景緻被摧殘得狼藉一片。
一通肆意發洩過後,他狠狠將長劍砸落地面,劍身震顫嗡鳴。
他咬牙切齒,滿心怒火熊熊燃燒:“可惡!”
“老爺子前腳剛撤了他的少主之位,以示懲戒,後腳便允許他進入私人寶庫,任由他肆意挑選珍寶!”
“做錯事不僅不罰,反倒重重補償,這世間哪有這般荒唐道理?!”
“這些年,老爺子私底下贈予赫連羽的珍寶機緣,早已數不勝數!”
他越想越是憤恨:“家族核心丹爐產業,交由大哥打理。質地最優、儲量最大的銅礦鐵礦,統統歸三弟掌管!”
“唯獨我,只分到一處最偏遠貧瘠的鐵礦,儲量不足三弟手中礦場的三成!常年苦守邊角產業,無人問津!”
“這麼多年,老爺子從未提過半句補償,從未念過我的辛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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