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影如同鵪鶉一樣,畏畏縮縮地走過來,低著頭,雙手絞在一起,恭恭敬敬地站在林老爺子面前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「知道錯了嗎?」林老滿臉怒容,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。
「不知道,我沒錯。」林疏影還是很嘴硬,雖然聲音小了很多,但依然不服氣。
「既然你碰瓷已經弄回了米芾手札,算是你贏了,事情就已經結束,不應該再找他麻煩。現在臭的是你的名聲,是我們林家的名聲。」林老黑著臉,聲音越來越嚴厲,「現在,連蔣老都對你,對我們林家都有了很不好的看法。你報警完全就是踩他的臉。」
「那元青花明明就來歷不明,我報警怎麼了?誰讓他調戲我的?說將來我可能會嫁給他?」林疏影不服氣地反駁,抬起頭來,眼眶已經紅了。
「你是個榆木腦袋嗎?」林老壓低聲音,沒好氣道,「那話固然冒犯你了,但也是因為你顏值高。身材好,否則,人家願意開那樣的玩笑?早就避之唯恐不及。而現在的你,就是脫光衣服鑽進他的被窩,他也會一腳踹飛!」
林疏影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嘴唇哆嗦著,卻說不出話來。
「你這樣下去,哪個有才華的男人願意靠近你?今後你真的嫁不出去,會孤獨終老。」林老痛心疾首。
「爺爺,我只對那混蛋那樣,對別的男人沒那樣。你多慮了。」林疏影委屈地辯駁著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「但效果你看到了。」林老指了指張軍消失的方向,聲音中帶著一種深深的失望,「剛才那個名叫鄒斌的年輕人是如何看待你的?他比你的那些追求者優秀吧?年紀輕輕就修為如此深厚,將來必成一代梟雄。但他壓根兒也看不上你,也看不上我們林家。」
林疏影無言以對,眼淚終於奪眶而出。
鄒斌,可不僅僅只是打架厲害。
他還是大書法家,還是畫家。
才華橫溢,絕對是能超越張軍的,也是她永遠也只能望其項背的。
但卻不願意和她交往,認定她是個惡毒的女人,甚至認定林家都不值得交往。
自己錯過了如此俊傑。
她難受得想要自殺。
自己也就是正義勇為,報警了而已。
為什麼就變成惡毒了?
她想不通,一點也想不通。
都怪張軍那混蛋。
必須狠狠地收拾他,讓他付出天大的代價。
……
回到別墅。
張軍盤膝坐在床上,閉著眼睛,調整呼吸,修煉了一個小時的《青龍吐息術》。
他能感覺到丹田處那股溫熱的氣流在緩緩壯大,如同初春的溪流,雖然細小,卻源源不斷。
他的身體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——呼吸更加綿長,四肢更加輕盈,連五感都變得敏銳了幾分。
他甚至能聽到隔壁房間裡時鐘的滴答聲,能聞到窗外桂花樹傳來的淡淡花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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