龔鎮山愣住了,他接過那疊紙,快速掃了幾眼,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。
他的嘴唇哆嗦著,聲音顫抖:「這……這不是我寫的!我從來沒有寫過什麼自首信!有人陷害我!一定是有人陷害我!」
「不是你寫的?」隊長的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,「我們已經查過了,這封郵件確實是從你的電腦發出的,發信時間就在兩個小時前。而且,郵件中提到的那些證據,我們也初步核實了,大部分屬實。龔鎮山,你還有什麼話說?」
龔鎮山徹底傻眼了。
他呆呆地坐在床上,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完全不記得自己寫過什麼自首信。
「可能是你夢遊了。」隊長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,語氣中帶著一絲諷刺,「因為精神壓力太大,於是就寫了自首信。這種情況,我們以前也遇到過。有些罪犯良心不安,會在潛意識裡想要坦白,於是就出現了夢遊寫自首信的現象。」
「夢遊?」龔鎮山重複著這個詞,滿臉的荒謬,「我夢遊寫了自首信?這怎麼可能?我好好的,為什麼要夢遊寫自首信?我有十幾億身家,日子過得美滋滋的,我為什麼要自首?」
沒有人回答他。
兩名刑警走上前來,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,給他戴上了手銬。
龔鎮山被押出臥室,經過走廊,走下樓梯,穿過大廳。
他看到別墅裡的傭人們都站在一旁,用驚恐的目光看著他。
他看到自己的情婦站在樓梯口,捂著臉哭泣。
他看到莊園裡的燈光一盞盞亮起,照亮了他狼狽的身影。
他被押上警車,車門關閉,引擎發動。
警車駛出莊園,駛入夜色中。
他回頭望去,看到自己的別墅越來越遠,越來越小,最終消失在黑暗中。
他知道自己完了,徹底地完了。
十幾億身家,十幾個女人,風光無限的人生,全都完了。
等待他的是無期,或者就是死刑。
……
南都市第一人民醫院。
龔偉躺在病床上。
他的傷還沒好,一直在醫院療傷,而痊癒後,就要去蹲監獄了。
此刻,他正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,想著要怎麼找張軍報仇。
然後,他的手機響了。
是他母親打來的。
「媽,這麼晚打電話什麼事?」龔偉接起電話,語氣有些不耐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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