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盒裡躺著一匹小巧玲瓏的金馬,通體金黃,在燈光下泛著溫潤而醇厚的光澤,彷彿剛剛出土,還帶著歲月的溫度。
金馬造型生動,四蹄飛揚,鬃毛飄舞,彷彿正在草原上賓士,下一秒就要從錦盒中一躍而出。
馬的肌肉線條流暢而有力,每一處細節都雕刻得極為精細,連馬蹄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見,馬的眼睛鑲嵌著兩顆小小的紅寶石,在燈光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。
「哇塞,小金馬?好漂亮!」鄧戎滿臉驚喜,眼睛都亮了起來,像是小孩子看到了心愛的玩具。
他連忙從抽屜裡取出放大鏡,又戴上老花鏡,小心翼翼地捧起金馬,湊到眼前,細細地觀察和欣賞。
他的動作輕柔而謹慎,彷彿捧著的不是一匹馬,而是一個易碎的夢。
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,時而看看馬首,時而看看馬尾,時而看看馬腹,時而看看馬蹄,每一個細節都沒有放過。
他的眉頭時而舒展,時而微蹙,口中不時發出「嗯嗯」的沉吟聲。
陽光透過放大鏡聚焦在金馬錶面,將那金黃的色澤映照得更加璀璨奪目。
最後,他放下放大鏡,摘下老花鏡,搖了搖頭,又點了點頭,臉上帶著一種既滿意又遺憾的複雜表情。
「這金馬可惜了,沒有任何的印記和文字刻印,很難判斷是什麼朝代的。」鄧戎嘆了口氣,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,「但從形狀來看,造型古樸,線條流暢,工藝精湛,絕對不是現代的。你看這馬腿的弧度,這鬃毛的紋理,這馬腹的線條,都透著一種漢唐時期那種雄渾大氣的風格。所以,有一定的歷史價值。即使當成黃金賣,也價值不菲。」
他拿出一個小電子秤,將金馬放了上去。
顯示屏上的數字跳動了幾下,最終定格在「3008」上。
「三千零八克。」鄧戎報出數字,推了推老花鏡,「按現在的金價,一克700多,光黃金就價值兩百多萬。再加上它的工藝和歷史價值,500萬是沒問題的。若是碰到喜歡這類器物的藏家,價格還能往上走一走。」
張軍點了點頭,這個估價和他預期的差不多。
他收起金馬,又打開了第二個錦盒。
裡面躺著一枚和田玉印章。
質地溫潤細膩,白如凝脂,在燈光下泛著柔和而溫潤的光澤,彷彿一塊凝固的月光。
印章呈方形,邊長約五釐米,高約三釐米,頂部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螭虎,盤踞在印鈕之上,雙目圓睜,張口露齒,神態威猛,彷彿隨時都會從印章上撲下來。
印面刻著四個篆字——「東坡居士」,筆畫圓潤流暢,佈局勻稱協調,透著一股文人的雅緻和氣度,彷彿還殘留著千年前那位大文豪掌心的溫度。
鄧戎的眼睛再一次亮了起來,比看到金馬時還要亮,那是一種行家遇到至寶時才會綻放的光芒。
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印章,先是湊到窗前,藉著自然光仔細觀察了玉質的通透程度,然後又用放大鏡仔細端詳了印鈕的雕刻工藝,最後翻過來,仔細審視印面上的四個篆字。
他的表情越來越專注,眉頭微微皺起,口中唸唸有詞,彷彿在和這枚印章進行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。
「好印,好印啊!」他讚歎道,聲音中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激動,「這玉質,這雕工,這篆法,都是頂級的!你看這玉的油潤度,這螭虎的雕刻線條,這篆字的力道,無一不是大家手筆!」
他從抽屜裡取出一盒硃紅色的印泥,那印泥是他珍藏多年的上等貨,色澤純正,質地細膩。
他用印章輕輕蘸了蘸,然後在鋪開的一張宣紙上蓋了下去。
他下手很穩,力道均勻,沒有絲毫的晃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