龔父的眉頭緊鎖,額頭上刻著深深的皺紋,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。
龔母的眼眶紅腫,顯然哭了很久,此刻正強忍著淚水,嘴唇不停地顫抖。
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悲痛和悲哀。
病房的角落裡,保鏢阿榮正低著頭站在那裡,身體簌簌發抖,臉上滿是恐懼。
他的肋骨還纏著繃帶,臉色蒼白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龔偉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感覺到了情況不妙,事態嚴重。
昨夜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——酒吧裡那個冷豔絕倫的黑衣美女,他偷偷在酒裡下藥,卻被對方一口嚐出,然後被逼著自己喝下了那杯加料的雞尾酒,藥效發作後他撲向那女人,卻被她一膝蓋頂在胯下,然後是十幾腳狠踩……之後他便失去了意識。
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脊椎升起,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他顫抖著伸出手,摸向自己的褲襠。
那裡包裹著厚厚的紗布,纏了一圈又一圈,鼓鼓囊囊的。
但他的手指觸碰到那片區域時,卻感覺到了一種可怕的空曠——那種本該存在的。熟悉的凸起感,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坦,一片虛無。
「不……不可能……」他的聲音嘶啞而顫抖,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
他猛地掀開被子,想要看清楚,但厚厚的紗布遮住了一切。
他瘋狂地想要撕扯那些紗布,手指因為恐懼而變得笨拙而僵硬。
「偉兒!」龔母撲上來,一把按住他的手,淚如雨下,「別動,別動……傷口還沒好……」
「我的……我的……」龔偉的聲音帶著哭腔,眼神中滿是恐懼。
龔鎮山深吸了一口氣,聲音低沉而沙啞,帶著一種極力壓抑的悲痛:「損壞得太過嚴重……醫生說,不切除會感染,危急生命,所以就切除了。」
「什麼?」
龔偉只覺得腦海中轟的一聲巨響,彷彿有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開。
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瞳孔急劇收縮,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,慘白如紙。
「切除了?今後……我沒有了?」
他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字,彷彿無法理解它們組合在一起的含義。
然後,一股巨大的恐懼和恐慌如同海嘯般席捲了他的整個身心。
他失去了作為男人最重要的東西,從此以後,他就是一個廢人了!
「不——」
他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,聲音中充滿了絕望。憤怒和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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