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玉石和他一比,真的是提鞋也不配。
雖然,吳玉石的笛子吹得不錯,技巧純熟,音準到位,但那隻停留在技巧的層面。
他的笛聲是“吹”出來的,是靠嘴唇和手指的技巧製造出來的聲音,好聽,但沒有靈魂。
而張軍的笛聲是“流”出來的,彷彿那音樂本來就存在於天地之間,他只是作為一個通道,讓音樂透過他的笛子流淌出來。
那聲音裡有畫面,有情感,有故事,讓人聽了之後,眼前彷彿真的出現了一株梅花,在風雪中傲然綻放,花瓣上還帶著晶瑩的霜雪。
一曲終了,最後一個音符在空氣中緩緩消散,如同晨霧在陽光中漸漸散去。
秦淮河上,一片寂靜。
然後,岸邊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。
那些原本只是在散步的遊客,那些原本坐在畫舫上喝茶的客人,那些原本在岸邊釣魚的老人,全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,用力地鼓掌。
有人甚至大聲喊道:“好!再來一首!”
吳玉石氣炸肺。
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,像是打翻了調色盤。
他原本指望張軍出醜,結果反而是張軍出盡了風頭。
這個混蛋竟然會吹笛,而且還帶著笛子,彷彿早有預謀一樣!
他感覺自己的臉被狠狠地抽了一巴掌,火辣辣的疼。
吳玉蓉也是格外的驚訝。
她原本以為張軍只是一個會寫幾個字的江湖騙子,最多也就是書法還不錯,沒想到他的笛子竟然吹得這麼好。
她雖然不願意承認,但心裡不得不服——這個男人的笛子,比她哥哥吹得好!
而且不是好一點點,是好得多,是那種讓人絕望的差距。
她的目光落在張軍身上,帶著一種重新審視的神情。
這個男人,渾身溼漉漉的,看起來像剛從水裡爬出來的落湯雞,但他站在那裡,手持銅笛,氣定神閒,自有一種宗師風範。
他的眼神平靜而深邃,彷彿看透了世間的一切。
她的心中湧起奇異的感覺——這個男人,不簡單。
杜若兮更是滿臉驚喜,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夜空中閃爍的星辰。
她原本只知道張軍書法絕世,沒想到他竟然還會音樂,而且還是大師級的水平!
這簡直就是天大的驚喜。
她看著張軍手持銅笛、站在船頭的模樣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。
這個男人,到底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本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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