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酒杯,臉色一正,對站在角落裡的一個黑衣屬下吩咐道:
“通知所有賭石市場的攤主,不管是德龍珠寶城的,還是姐告的,還是騰衝和盈江的——總之,所有賣原石的地方,都不要把石頭賣給張軍。”
丁銘的聲音冰冷而果斷,“把他的照片發下去,每家每戶都要收到。我要徹底封殺他,讓他一塊石頭都買不到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包括那些擺攤的緬甸人,也一併通知到。誰敢賣給他,就是和我丁銘過不去。”
“是,老大。”阿彪恭敬地答應了一聲,然後去安排了。
至於張軍的照片,今夜的生日宴會上,丁銘早就悄悄拍過了。
他做事向來滴水不漏,在決定對張軍下手的那一刻,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。
“哈哈哈。那小子明天一到市場,發現所有攤主都不賣石頭給他,一定傻眼了。”
“但願他能聰明一點,乖乖來認錯。千萬別自尋死路。”
小弟們怪笑起來。
“如果他夠聰明,就該知道在瑞麗這塊地界上,誰才是真正說了算的人。”丁銘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,眼中閃過一道狠厲的光芒,“如果不聰明……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。”
翌日。
張軍早早地起了床,洗漱完畢,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。
趙清漪也起來了,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裝,白色真絲襯衫配灰色包臀裙,外面套一件小西裝,整個人幹練而優雅。
但她的眉宇間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,顯然一夜都沒睡好。
兩人退了房,駕車前往姐告。
姐告是瑞麗的一個邊境貿易區,與緬甸的木姐市相連,是中國最大的翡翠原石交易市場之一。每天都有大量的緬甸商人帶著原石來這裡交易。
路上,趙清漪就訂房了,皇冠假日酒店的總統套房。
兩人先把行李放進房間,稍作休整,然後就直奔賭石市場。
姐告的賭石市場規模很大,比德龍珠寶城還要大上幾分。
一排排的攤位鱗次櫛比,上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原石,從拳頭大小的到磨盤大小的,應有盡有。
來自全國各地的賭石客穿梭其間,有的拿著強光手電筒在照石頭,有的在和攤主討價還價,空氣中瀰漫著石頭和塵土的氣息。
張軍興致勃勃地走到第一個攤位前,很快就鎖定了一塊表皮帶有松花和蟒帶的石頭。
“老闆,這塊石頭怎麼賣?”他指著那塊原石,開口問道。
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皮膚黝黑,操著一口濃重的雲南口音。
他抬頭看了張軍一眼,正要報價,忽然目光一凝,落在了張軍的臉上。
他愣了一下,然後低頭看了看手機——手機螢幕上,赫然是一張張軍的照片。
攤主的臉色微微一變,連忙擺手道:“不賣不賣,這塊石頭不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