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清漪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從張軍手中接過那件翡翠雕刻，捧在手心，仔細地欣賞著。
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作品的每一個細節——仙女的面部表情。衣裙的褶皺。山石的紋理。樹葉的脈絡……每一處都處理得恰到好處，多一分則繁，少一分則簡。
她的臉上漸漸寫滿了震撼，寫滿了不敢置信。
「你還是雕刻大師？」她抬起頭，看著張軍，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，「這水平……我看連崔磊大師都不過如此。」
崔磊，中國工藝美術大師，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，被譽為「中國玉雕第一人」。
趙清漪作為珠寶公司總裁的秘書，見過不少崔磊的作品，對他的風格和水平再熟悉不過了。
而眼前這件作品，無論是創意。構圖還是雕工，都足以和崔磊的作品相媲美。
「你過獎了。」張軍訝異地瞥了她一眼。
這女人的欣賞水平還是很高的，給出了很中肯的評價。
「我可沒有誇你，說的是實話。」趙清漪認真地說道，「這絕對是雕刻珍品。若拿去上拍，或許三千萬，甚至五千萬都是可能的。」
「這寶貝我很喜歡，自己留著。」張軍笑著搖了搖頭。
「去外面等蘇總吧，順便聊聊？」
「好。」張軍點點頭。
兩人走出臥室，在客廳的沙發上相對而坐。
趙清漪開始泡茶。
她的動作優雅而嫻熟——先用開水燙杯，然後放入茶葉，注入熱水，等待片刻，再將茶湯倒入公道杯中，最後分入兩隻茶杯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賞心悅目。
茶香嫋嫋升起，混合著她身上散發的高階香水味，撲面而來，非常好聞。
張軍端起茶杯，輕輕嗅了嗅，抿了一口，然後放下杯子，看著趙清漪，淡淡地問道：「趙秘書，我發現你這個人對於財富渾不在意。不會是你的情郎很有錢吧？身家幾百億？」
趙清漪的心臟漏跳了一拍，臉色也是微微一變。
她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，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和警惕。
她狐疑地看著張軍。
這人不會真的知道自己和大小姐的事了吧？所以一而再。再而三地試探？
「要我說啊，」張軍沒有等她回答，自顧自地繼續說道，語氣輕鬆，彷彿只是在閒聊，「情郎終究還沒和你結婚。即使結婚了，情郎的錢也是婚前財產，終究是情郎的。而且，既然情郎很有錢，她的父母會同意你們嗎？你僅僅是個秘書，出身很普通。」
聞言，趙清漪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，茶水在杯中蕩起細碎的漣漪。
她低著頭，看著杯中澄澈的茶湯，那金黃色的液體映照著她略顯蒼白的臉龐。
她想起了大小姐對她說過的話——「我媽的財富都是我的，因為我是唯一繼承人。而我的也就是你的。所以，你也是身家幾百億的富豪。那些追求你的臭男人，根本配不上你，也沒有資格追求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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