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香萱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了一樣,僵在原地。
她緩緩地直起身,後退了兩步,靠在牆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她的眼眶紅了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但她咬著牙,沒有讓它掉下來。
她站在那裡,站了很久很久。
然後她轉身,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關上門的那一刻,她靠在門板上,緩緩地滑坐在地上,雙手捂住臉,肩膀微微聳動著,發出壓抑的啜泣聲。
但哭著哭著,她忽然又停下了。
她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天花板,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和好奇。
「她竟然……那麼快樂?」
她喃喃自語,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解。
「為什麼?男人不是都很噁心的嗎?」
她看著窗外盈江縣的夜景,陷入了沉思。
腦海中翻湧著方才聽到的聲音——那壓抑的。帶著顫音的。卻又分明透著歡愉的聲響。
她用力搖了搖頭,想把那個畫面從腦海裡甩出去。
「男人很噁心。」她對自己說,像是在強調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。
她想起方才和張軍握手時的觸感——那隻手寬大而溫熱,指節分明,帶著一種陌生的力量感。
僅僅是短暫的接觸,就讓她感到一陣不適。
她實在無法想像,趙清漪怎麼會願意讓那樣的手觸碰自己的身體。
她把這個念頭壓下去,轉而沉浸到對趙清漪的回憶中。
那些畫面像潮水一樣湧上來——第一次見到趙清漪的那個午後,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,站在蘇錦繡的辦公室裡,陽光從窗外照進來,在她的髮絲上鍍了一層金邊。
她回過頭來,衝徐香萱微微一笑,那笑容溫柔得像春天的風。
後來她們一起吃飯,一起逛街,一起看電影。
趙清漪會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,髮間的香氣縈繞在鼻尖。
她會輕輕握住趙清漪的手,感受那纖細柔軟的手指在自己的掌心裡微微蜷縮。
她們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相擁而眠,趙清漪的呼吸均勻而綿長,像一隻溫順的貓。
那些點點滴滴,那些甜蜜的瞬間,像刻在骨頭上的紋路,抹不去,忘不掉。
徐香萱的眼眶又紅了。
「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張軍奪走?」她喃喃自語,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孤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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