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會兒,幾輛越野車轟鳴著駛出莊園,捲起一路塵土,朝著山谷方向疾馳而去。
張軍站在視窗,看著車隊遠去,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巴奈帶著人趕到了輝煌科技產業園。
但眼前的景象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——園區的大門敞開著,崗哨上空無一人,探照燈還亮著,但已經沒有人去轉動它了。
他跳下車,快步走進園區,看到的是一片死寂。
電詐大樓裡,電腦螢幕還亮著,隔間裡的茶杯還有餘溫,但人全都不見了。
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——全是他的手下,全是那些監工。守衛和管理人員。
他一層一層地跑上去,看到的景象越來越觸目驚心。四樓的辦公室裡,那個八字鬍經理趴在桌面上,手掌被飛刀釘在桌子上,天靈蓋碎裂,死狀悽慘。五樓的手術室裡,兩個醫生倒在手術檯旁,鮮血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血痂。
他衝進冷藏室,看到那些裝滿器官的冷藏櫃還在,但角落裡堆放的屍體已經不見了。
他又衝出來,跑到宿舍樓,一間一間地檢視——空的,全是空的。那些被騙來的中國人,一個都不剩了。
巴奈站在空蕩蕩的園區中央,渾身發抖。
不是害怕,是憤怒。
他掏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,咆哮道:「把所有監控都給我調出來!我倒要看看,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,敢動我的地盤!」
但很快,手下回復說,監控系統被人破壞了,硬碟被格式化,什麼也沒有留下。
巴奈氣得將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上,螢幕碎裂,零件飛濺。
他在原地踱了好幾圈,深呼吸了好幾次,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開始打電話,一個接一個——打給當地的警察局長,打給邊境的官員,打給幾個有合作的武裝頭目。
他的語氣從憤怒變成了沉穩,從咆哮變成了平靜。
「對,我這邊出了點小問題,但已經解決了。不用擔心,只是一些小蟊賊,我已經處理乾淨了。對,沒有任何證據能牽扯到我們。人都死了,死人是不會說話的。」
他掛了電話,又看了一眼那些屍體,冷哼一聲,轉身走出了園區。
上車之前,他對身邊的一個親信低聲吩咐道:「把這裡燒了,燒得乾乾淨淨,一根毛都不要留下。」
親信點了點頭,轉身去安排了。
巴奈坐上車,靠在座椅上,閉著眼睛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雖然嘴上說得輕鬆,但心裡卻充滿了不安。
能在半個晚上端掉整個園區。殺光所有守衛。救走所有囚徒的人,絕不簡單。
這樣的人,如果目標是他的莊園,那他也會有危險。
他必須加強戒備。
車隊回到莊園的時候,已經是下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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