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軍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。
他慢悠悠地走過每一塊原石,目光看似隨意,實則早已透過透視眼鏡將它們的內部結構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故意在一塊木那場口的白巖沙前停留了片刻,又在一塊會卡場口的原石前蹲下摸了摸,甚至還拿起一塊莫西沙場口的脫沙料仔細端詳了一番,做出認真思考的樣子。
最後,他才走到那塊帕敢場口的黑烏砂前,停了下來。
他蹲下身,輕輕撫摸著那塊原石的皮殼,感受著那粗糙的質感。
從外表看,這塊原石確實不怎麼起眼——皮殼上沒有明顯的松花,蟒帶也很模糊,只有幾處細微的裂隙顯示出它經歷過漫長的地質變遷。
如果是普通的賭石師傅,大機率會忽略它,轉而選擇那些表現更好的原石。
他站起身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對主持人說道:「我選這塊。」
主持人愣了一下,顯然也沒想到他會選一塊表現如此平庸的原石。
但規則就是規則,他還是點了點頭,示意工作人員將那塊黑烏砂搬到解石機旁。
陳一刀選定了一塊木那場口的白巖沙。
數學天才選定了一塊會卡場口的原石。
阮玲選定了一塊莫西沙場口的脫沙料。
「好!四位選手都已經選定了自己的原石!」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,充滿了煽動力,「接下來,就是最激動人心的時刻——現場解石!按照抽籤順序,第一位登場的是陳老爺子的師傅,陳一刀!」
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。
陳一刀在緬甸翡翠圈的名氣很大,三十年切石從未失手,很多人都聽說過他的名號。
陳一刀先用記號筆在原石表面畫了幾條線。
他選擇在原石側面一處松花表現最好的位置,小心翼翼地切下薄薄的。
露出了一個小小的視窗。
臺下的人紛紛伸長脖子望去,隨即爆發出一陣驚歎——那窗口裡露出了一片濃郁的藍色,質地細膩,藍色分佈均勻,如同一幅水墨畫般意境悠遠。
雖然不是最頂級的品種,但也是難得一見的珍品。
陳一刀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他沿著視窗的邊緣,一層一層地將皮殼剝去,手法沉穩而精準,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雕刻家在打磨自己的作品。
裡面的翡翠逐漸完整地顯露出來——是一塊高冰種飄藍花翡翠,形狀規整,沒有裂紋。
當陳一刀將完整的翡翠捧在手心時,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。
三位鑑定師走上擂臺,戴上白手套,接過翡翠仔細檢視。
他們用強光手電筒照射,用放大鏡觀察細節,低聲交談了幾句。
然後其中一位宣佈:「高冰種飄藍花,預估價值——三百萬美金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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