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六個黑衣壯漢緊隨其後,隱隱形成一個包圍圈,既是在保護,也是在監視。
張軍上了其中一輛黑色的豐田越野車,車子發動,駛離了公盤會場。
車隊沿著內比都的主幹道一路向北行駛了大約四十分鐘,漸漸遠離了市區。
道路兩旁的建築越來越稀疏,熱帶叢林越來越茂密。
又開了大約二十分鐘,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莊園。
莊園的圍牆高達三米以上,牆頂上拉著密集的鐵絲網,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座崗哨,哨兵手持步槍,警惕地注視著四周。
大門是厚重的鐵門,門口站著四個全副武裝的守衛,看到車隊靠近,立刻打開了大門。
車隊魚貫而入。
張軍透過車窗打量著這座莊園。
莊園佔地極廣,目測至少有上百畝,裡面綠樹成蔭,花草繁茂,一條寬闊的石板路通向深處。
石板路兩旁種著高大的棕櫚樹,樹下是一棟棟緬式風格的木樓,飛簷翹角,雕樑畫棟,處處透著一股古樸而奢華的氣息。
車隊在最深處的一棟三層木樓前停了下來。
吳廷貴下車,為張軍開啟車門:「張先生,到了。家主在裡面等候。」
張軍下了車,跟著吳廷貴走進木樓。
木樓的內部裝修極為考究,地上鋪著深色的柚木地板,牆壁上掛著緬甸傳統風格的壁畫,傢俱都是名貴的紅木打造,處處透著一種低調的奢華。
大廳的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茶桌,茶桌上擺著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,茶香嫋嫋。
茶桌後面,坐著一個女人。
張軍微微一怔。
他原本以為,中原家族的家主會是一個威嚴的中年男人,或者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。
但他萬萬沒有想到,坐在那裡的,竟然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。
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緬式筒裙,上身是一件同色系的短衫,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腰肢。
她的頭髮烏黑如瀑,隨意地披散在肩上,五官精緻得像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刻出來的——柳葉眉,丹鳳眼,挺直的鼻樑,飽滿的紅唇。
她的皮膚很白,白得幾乎透明,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暈。
她很美,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。
但讓張軍心頭一凜的,是她的眼睛。
那雙丹鳳眼看起來溫婉動人,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銳利的光芒,像是隱藏在花叢中的刀鋒,美麗而致命。
她放下手中的茶杯,微微一笑,站起身來,款款走到張軍面前,伸出纖纖玉手:「張先生,久仰大名。我是中原家族的家主中原琳。」
她的中文說得很好,幾乎不帶口音,聲音清脆悅耳,如同珠落玉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