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就好。」張軍淡淡地說，「我已經找到了一條礦脈。」
中原琳愣住了。
她手中的礦泉水瓶停在半空中，目光直直地看著張軍，像是沒有聽清他說的話：「你說什麼？」
「我說，我已經找到了一條礦脈。」張軍重複了一遍，語氣依舊平淡，「就在昨晚我出去散步的時候發現的，埋藏深度大約八米，礦脈長度目測在百米以上，品質應該不低。」
中原琳站起身來，盯著他看了好幾秒，在判斷他是不是在開玩笑。
但從他的眼神中看不到任何戲謔的成分——那雙眼睛平靜而篤定，像是已經看到了地底深處的寶藏。
「你確定？」她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。
「確定。」張軍點了點頭，「你可以讓陳博士用儀器去驗證一下，就在我們昨晚紮營的那個山丘南麓的那片緩坡下面。」
中原琳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後猛地轉頭，朝著陳博士的方向喊道：「陳博士！帶上儀器，跟我走！」
陳博士正蹲在一塊石頭上啃壓縮餅乾，聽到她的喊聲，愣了一下，不情不願地站起身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拎起地上的地質雷達，慢吞吞地走了過來。
他的兩個助手對視一眼，也只好放下吃到一半的午飯，扛起儀器跟上。
一行人跟著張軍，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，來到那座山丘南麓的緩坡上。
正是午後時分，陽光從頭頂直直地照射下來，將整片山坡照得明晃晃的。
地面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落葉和雜草，踩上去軟綿綿的，散發出潮溼的腐殖質氣味。
幾棵歪脖子榕樹稀稀拉拉地立在坡上，樹冠投下幾片零星的陰影。
「就是這裡。」張軍停下腳步，用腳尖點了點腳下的一片地面，「礦脈就在這下面，深度大約八米。」
陳博士放下儀器，環顧了一圈四周，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。
他蹲下身，隨手抓起一把泥土，捏了捏，放在鼻子前聞了聞，又用手指捻了捻，然後站起身來，拍了拍手，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耐煩：「張先生，這片區域我們前天就已經用地質雷達掃描過了。資料顯示，這裡的底層結構是典型的沉積岩，以砂岩和頁岩為主，夾雜著少量的石灰岩。這種地質條件下，根本就不可能形成翡翠礦脈。」
「陳博士，你還是再測一次吧。」張軍的語氣很平靜。
陳博士嘆了口氣，一副「陪你玩玩」的表情，示意助手架設儀器。
兩個年輕人手腳麻利地將地質雷達的探頭安裝好，連線上顯示屏，開始沿著緩坡進行掃描。
儀器發出輕微的蜂鳴聲，顯示屏上的波形圖不斷跳動。
陳博士雙手抱胸，站在顯示屏前，目光漫不經心地看著那些跳動的線條。
幾分鐘後，掃描完成。
陳博士看了一眼資料，嘴角浮起一絲果然如此的冷笑：「張先生，你看，資料很清楚。地下五米以內是表土層和風化層，五米到十五米是砂岩和頁岩的互層，沒有任何異常訊號。別說是翡翠礦脈了，連一塊像樣的硬玉都沒有。」
他的兩個助手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，然後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，嘴角都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——顯然，在他們眼裡，這個所謂的中國賭石大師，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門外漢罷了。
周圍的幾個護衛雖然沒有說話，但臉上的表情也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有人輕輕搖頭，有人低頭憋笑，還有人用緬語低聲嘀咕了一句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