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時地給他夾菜，叮囑他多吃一點。
他也會給她遞一下紙巾，幫她添一下粥。
兩個人配合得很默契，彷彿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。
陽光灑在餐桌上，食物冒著熱氣，對面坐著一個人，笑著看你吃飯。
張軍莫名地感覺溫馨。
這種溫馨，不同於和趙清漪在一起時的激情和熱烈，也不同於和蘇錦繡在一起時的平等和默契。
這是一種更平淡。更綿長的溫暖，像是一條緩緩流淌的小溪，不急不緩，卻源源不斷。
他忽然覺得，或許這就是董遠洋想要留給吳清蘭的東西——不是金錢，不是翡翠，而是一個可以依靠的人，一份可以延續的溫暖。
他抬起頭，看了一眼吳清蘭。
她也正好在看他。
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，她微微一笑，低下頭，繼續喝粥。
飯後，吳清蘭收拾好碗筷，洗淨了手，走到張軍面前，眼中帶著一絲期待和忐忑。
「軍哥，」她輕聲喚道，聲音軟糯得像是一塊剛出爐的糯米糕，「寶庫裡還有一些原石，你能不能……幫我將之解開，然後賣掉？否則，我總是擔心壞人來搶，擔心有人來綁架我……」
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種懇求。
那些原石是董遠洋留下的珍寶，也是她目前手中除了那批被扣押的翡翠之外，最大的一筆資產。
只要把這些原石變成現金，存進銀行，她就不用每天提心吊膽地守著它們了。
「好。」張軍乾脆利落地答應了。
吳清蘭的臉上立刻綻放出欣喜的笑容，轉身領著他下樓。
地下室的門藏在樓梯拐角處一扇不起眼的暗門後面，如果不是刻意尋找，根本不會注意到。
吳清蘭輸入密碼，厚重的鋼製防盜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嗒聲，緩緩開啟。
她按下牆上的開關，日光燈管閃了兩下，亮了起來，照亮了通往地下的臺階。
兩人沿著臺階往下走，來到一間大約二十平方米的地下室。
四面牆壁都是混凝土澆築的，地面鋪著防潮瓷磚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石頭和塵土的氣味。
靠牆的架子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塊原石，大大小小，形態各異。
最大的也不過百斤左右，最小的只有拳頭那麼大。
每一塊都貼著標籤，上面寫著購買的時間和地點，字跡工整而細緻，看得出董遠洋做事非常認真。
張軍從隨身的包裡取出了分水刺——當然，這只是做做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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