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舟悠悠地看了一眼陶國慶,說:“原來你這樣的陶國慶。”
陶國慶滿臉不自在,“嫂子,你說啥呢,我怎麼聽不懂。”
葉舟懶得搭理他,跟盧星海說:“你明天回去重新給羅巧玲安排一份適合她的工作。”
盧星海喜笑顏開,“這樣真的可以?”
“可以。對了,工廠招聘怎麼樣?”
盧星海的眼神有些黯然,“不理想。”
製衣廠現在確實在招工,但是缺的不是裁縫紉機的工人,而是有文化的中高層領導。
葉舟之前去京城處理學生身份應該做的事情的時候,也跟白校長透過電話,讓學校這邊給製衣廠宣講的機會,看看有沒有畢業生願意去製衣廠工作。
當下的人觀念很難改變,哪怕製衣廠開的工資比他們分配後的工資高了至少兩倍,依然沒人願意邁出那一步。
好不容易國家恢復高考,好不容易過了高考這座獨木橋,沒吃上一天的公家飯,就去給私人老闆打工?
那讀大學的意義是什麼?
就算有學生因為製衣廠的工資動搖,他們的家裡也堅決不允許。
沒有招來合適的中高層儲備人才,盧星海現在的壓力也很大。
葉舟說:“那就再等等。現在不是有兼職的大學生可以用嗎,這兩年還是能扛過去的。”
上菜之後,盧星海又想到一個關於工廠的問題,想提出來讓葉老師幫忙給意見。
剛張口,就對上老連長“你是不想讓我媳婦好好吃飯嗎”的警告目光,立刻把嘴閉上了。
吃完飯,周朗和葉舟都沒再停留,直接走了。
……
……
京城。
鄭元碩回到家裡,門一關上,目光瞬間就變得陰仄起來。
客廳裡的女人,對上這樣的目光,身體一抖,然後就跟兒子說:“你帶妹妹回房間睡覺。”
小男孩看向門口的父親,眼神里也有懼色。
不過,還是按照母親的意思,牽著妹妹的手回了房間。
看到孩子的房間門關上後,女人身體一邊發抖,一邊走回另外一個房間。
不用往後看,她也知道那雙黏在她背影上的眼神肯定越來越冷。
回到房間,她就去把窗戶關上,窗簾拉上。
大熱天的,她也不得不關窗戶,因為她不敢保證自己一會是否能忍得住不叫喊,要是被鄰居聽到,他聽到風言風語,只會把她打得更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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