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康淑雲就想起了一個人。
當初,就是那個人給裴姑姑介紹了現在的僱主。
那人一開始在山溝溝裡,後來調到了京城,現在在竹城。
據說是軍內最年輕的高階幹部。
之前回南陵探親的時候,康淑雲就聽大院裡的人開她的玩笑說:“你爸跟那位周參謀長認識,關係似乎還不錯,當初怎麼沒把你介紹給他啊。要不然的話,你現在的好日子就讓人羨慕的不得了咧。人家不僅升上去了,他外祖父家的家產也陸續歸還。聽說我們南陵都有他們的房子咧,就在陵河邊,一個三進的院子。隔壁那套院子,上半年的時候被賣了,據說賣了好幾萬塊錢咧。”
康淑雲聽完這些話心裡也特別不舒服,覺得自己的父親確實沒有好好地替自己打算。
難道父親這會兒打電話是為了跟他借錢?
事實是,康師長給周朗打電話,是想讓周朗和裴姨溝通一下,他想跟裴姨見一面。
周朗接完電話就給翠姨打電話。
翠姨有些無語,“這個老頭,真是能算計。”
周朗說:“翠姨,你就跟裴姨說一聲,讓裴姨自己決定要不要見康師長一面。現在的裴姨,已經不是以前的裴姨了。她有一家子人做後盾呢,誰能欺負她。”
“這倒是……行吧,正好我現在沒事,我去她店裡,跟她親自說一聲。”
翠姨到店裡的時候,是下午飯點已經過了好一會,店裡很少客人,正是最清閒的時候。
那個來兼職的體育生趴在最靠裡面的小桌子上睡覺,手長腳長的他,窩在那裡,看著有點可憐。
裴姨有些驚喜,“你怎麼來啦?”
翠姨努嘴,“我這次來,可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王雙雙湊過來,“翠姨,怎麼了?”
翠姨三言兩語把事情說了清楚,最後還說:“裴姐,我知道你是一個顧念舊情的人。
那個姓康的把你從老家帶出來,他確實幹了一件好事兒。
但是,你也用自己整整20年的時間來償還了。
你付出的,遠比他對你付出的多得多。
你的腦子一定要保持清醒啊!”
王雙雙也跟著說:“就是呀,乾媽!不說別的,他之所以能夠住上樓房穿上皮鞋當上領導,還不是因為我幹姥爺!是因為幹姥爺當年免費讓他讀書,教他讀書識字,讓他在一幫泥腿子裡脫穎而出,才會被提拔當幹部。他把你從老家帶出來,是在償還之前的恩情,那之後你們倆就兩清了。之後那二十年,就是您的白白付出,他們全家都不感恩。”
裴姨笑盈盈地看著義憤填膺的王雙雙。
王雙雙說完之後才注意到裴姨的表情,氣呼呼地說:“乾媽,我是很嚴肅地跟您說這事兒的嚴重性。”
裴姨摸了一把王雙雙的腦袋,說:“放心吧,我知道的。我就是覺得,確實有必要跟他見一面。說清楚一點,讓他心裡有個數,以後他的孩子要是來我這裡做一些不得體的事情,我是不會客氣的。
這叫先禮後兵。”
王雙雙這才鬆一口氣,然後說:“那就見一面吧,不過我要陪您一起去。”
”。去起一你陪雙雙讓,對“:說姨翠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