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一道滑索垂下,顧可兒順著滑索精準地落下來,落在這條狹窄到不到兩米寬的巷子裡。她單手提著一個手提箱,動作很是利落。但卻有一種「照本宣科」的科班味道……雖然每一個動作都很標準,但給人的感覺就不像是「老兵」。而是一眼就知道的「新人」。
顧可兒在大約三米高時鬆開手,落地時發出了可愛的聲音。
「咕!」
就像是被捏了一下的小黃鴨一樣。
她的義體化程度不高,按照正常流程其實應該在大概五米左右的位置就鬆手。太近的話,有可能會被人順著滑索爬上去。
防護跳幫是基本常識。畢竟它的火力再猛,裡面的機組人員義體化程度再高,浮空艇內部的防護卻仍舊是無比脆弱。終究是個薄皮大餡的包子。
她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投向明珀,眼睛彎彎,像是在笑。
但和明珀不同的是,她的項圈並不是墨綠色的,而是黑色。那是在忘川生物控制區接受項圈植入手術的證據。
顧可兒的面具扣在臉上,遮住了大半張臉和頭髮,只露出一雙相當清澈的眼睛。
她落地時差點踩到被明珀打爆腦袋的那個人,笨拙地蹦來跳去,儘量讓鞋底不要沾到腦漿。「明科長!」
她對著明珀敬了一禮:「我已抵達!」
說著,她將手提箱給明珀抵了過來。
銀色的合金外殼,上面貼著一個生物危害警告標,貼紙邊緣翹起了一角。
「沒被其他人看到吧。」
明珀隨後說著,接過了手提箱。
「絕對沒有!」
顧可兒無比確定,聲音很是興奮:「如果我失敗了,明科長你就擰掉我的頭!」
「好。」
明珀笑著,伸手摸了摸顧可兒的頭,目光溫和:「乖狗狗。」
而顧可兒也享受的眯起眼睛,用腦袋輕輕蹭著明珀的手心。
明珀不信任很多人,但顧可兒不是其中之一。
和中環的許多人一樣,這孩子也是個孤兒。
不過和很多公司戰爭時期的孤兒不同,她不屬於先天孤兒境,最多屬於後天孤兒境巔峰大圓滿一一至少她沒進過中環的孤兒院。
她的父親……和明珀的父親以及艾世平的家人不一樣。他並非死於公司戰爭,而是死於忘川生物的執行部。
她爸爸也是個公司狗。因為在忘川生物那邊被愚蠢的辦公室政治打壓,決定跳槽到高天生命這邊。當時負責對接的人,就是剛實習不久的明珀。
明珀這邊倒是沒什麼問題……但是她父親顧濤那邊出了事。
他試圖逃走的時候太興奮。太焦慮,以至於……做了一些不必要的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