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第 8 章 年輕人的第一次。
因想著蘇離是第一次,蕭嬛不由地想到了弟弟,弟弟至今半個後宮也無,是似蘇離也從未有過男女之事,還是曾寵幸過宮女,只是未給名分罷了。
應是前者吧,她不久前聽弟弟說過他不想選秀的事,弟弟說他此生只想迎娶喜歡的女子,就與那名女子雙宿雙棲、恩愛相伴一生。鑑於目前弟弟仍未大婚,大梁後位仍空懸著,弟弟是還沒尋著他喜歡的女子,也就似蘇離這般,迄今從未沾過女子的身子嗎?
其實按照皇家慣例,在弟弟十五六歲時,他的長輩應為他送上侍寢宮女,派人教導他男女之事。但慈慶太后在弟弟還是嬰兒時就已病逝,太皇太后又對弟弟缺少關心,而她這個姐姐,在當時也沒想起來這事,就沒人給弟弟送過侍寢宮女,派人教導他男女間的事。
不過也用不著他人多操心,弟弟是天子,他想學什麼,張一張口,自會有宮中老人細心教導,不需她這姐姐多擔心什麼。弟弟聰慧得很,除弓馬武藝因身體病弱有所欠缺外,其餘學什麼都學得很快,琴棋書畫無一不通,怎會連這點事都學不會。
蕭嬛醉思昏昏地想著時,人也被蘇離輕輕地抱放在了帷帳攏映的寢榻上,她因醉得有些暈乎乎的,在身子酥軟地躺倒在榻上時,感覺重重疊疊的妃色帳幔都似朝她覆了下來,認真看去,才看清那只是一重又一重的緋色光影,梭織著浮光躍金般的燭光,漾在她的眸中,也漾蕩在蘇離的面上身上。
蕭嬛一手輕拉著蘇離的衣帶,令他坐在了她的身旁。那衣帶本就係得不緊,蕭嬛輕輕拽拉的動作,使得衣結立即鬆開,衣衫微敞,蘇離身體愈發僵直,越繃越緊,似一根被越張越緊的弓弦。
蕭嬛見狀嗤笑著道:“至於這樣大反應嗎?我不信你自己沒弄過。”蕭嬛不是年少無知的閨中少女,有過一段六年的婚姻,對男人的事很是瞭解。她相信蘇離此前是沒有過男女之事,但也知道男人有時會自己就那般,需要他們自行解決。
蕭嬛聽了蘇離的回答,微怔了下笑道:“看不出來,你原來火氣這樣大。”火氣這樣大,卻也沒似世俗男子尋花問柳,倒也是個潔身自好之人。蕭嬛又好奇地問蘇離,他第一次這般,是在什麼時候,當時又在想些什麼。
像生怕她又折磨他,這回蘇離沒有久不作聲,“……第一次……是在十五歲那年的一天夜裡,夢見了一名女子……在夢中,也不知她是誰……”
大抵是身體初成的少年,夢見了他想象中的巫山神女。蕭嬛還要細問夢中情形時,蘇離卻似已經忍到了極限,他仰面看向她,不僅面色緋紅鮮豔地像蒸著熱汽,連雙眸都已溼潤泛紅,目光迷離地求她道:“求殿下……允准伺候……”
蕭嬛也知蘇離已經忍到了極限,她已感覺到了。但她今夜像酒喝多了、心眼也變壞了,越是見蘇離這般,就越是想繼續逗弄他,就含笑鬆開手道:“你自己來吧,你應該對此嫻熟得很。”
蕭嬛迎看著蘇離溼潤的懇求目光,將小衣解賜與他,“我要你自己來。”
待暫風平浪靜,蕭嬛抬足輕踹了下蘇離,“都弄髒了,要如何還我?”又噙著笑,悠悠地道:“看來,你只能以身相許來還了。”
蘇離亦笑,他似在她面前膽大了一些,身體朝她靠近,“但憑殿下吩咐。”
她沒有追責蘇離的無禮,就鬆軟了身子,慵懶地躺在錦繡浮光中,笑對她人生中的第一個面首道:“好吧,就讓我試試,看看你是真的好,還是空長了個好貨,金玉其外、敗絮其中。”
蕭嬛約在這夜子時睡去,到次日天亮時睜眼醒來。剛朦朧醒轉時,蕭嬛感覺到身邊躺著個人,還嚇了一跳,身體已驚得微微彈起時,她才想起來昨夜之事,一邊無奈地微笑,一邊仍有睏意的身體,又倦倦地躺回了軟榻上。
昨夜她是久違地身心放鬆,而後在美酒的助眠下睡了場好覺,但她身邊的蘇離,好像是一夜未睡。蕭嬛見綺帳之中,她身邊的蘇離眼下微烏,小心翼翼地看著醒來的她,在與她目光對上時,唇無聲地微動了動,像是想同她說些什麼,又怕一開口就說錯話,惹來她更深的嫌棄。
像是昨夜之事,對蘇離造成了不小的打擊,蘇離本人並不滿意他昨夜的表現。但蕭嬛並不覺得這有什麼,年輕人的第一次,出岔子是正常的,要是蘇離第一次就能熟練老成,那才奇怪。
蕭嬛就溫和地對蘇離道:“為我按一按頭吧。”大抵是昨夜醉酒又放縱的緣故,即使睡了一場好覺,晨醒來的蕭嬛,還是隱約感覺兩鬢有點頭疼。
蘇離聽她吩咐,立即就坐起身來,為她揉按兩鬢。蕭嬛因蘇離的殷勤伺候,漸漸感覺頭腦舒適了很多,她仰面望向蘇離,見他眸光惶恐忐忑,本來想就昨夜之事安慰他幾句,但不知為何,話到嘴邊就又變了,她忍不住地想要“欺負”蘇離一下。
蕭嬛就銜著笑道:“雖然你那裡中看不中用,但這雙手,還是蠻有用的嘛。”
原隱在蘇離眸中的惶恐忐忑,立即就似潮水漫布向他整張面龐,伴著急切的羞窘與惶懼。蘇離急得耳根都紅了,磕磕絆絆地忙對她道:“昨夜……昨夜應只是一次意外,請殿下……再給我伺候的機會……”
偶爾放鬆下就好了,連日縱慾可不利於修心養身。蕭嬛就在此時拒絕了枕邊人再度“自薦枕蓆”,輕將蘇離人推開,一邊伸著懶腰,一邊起身下榻道:“以後的事,以後再說吧。”
蕭嬛讓蘇離回房休息,自己在侍女伺候下沐浴梳洗一番後,又在這座小院中用了些早膳。用完早膳後,蕭嬛就打算回公主府,在臨行前,她忽然想起來還有幾句話要對蘇離說,就又命人將蘇離召了過來。
蕭嬛對蘇離說了些讓他在此居住備考的話,又讓侍女將那枚刻著“長相守”的芙蓉石印章拿了過來,要還給蘇離。畢竟不是什麼小禮物,而是蘇離無論如何都捨不得變賣的祖傳之物,這樣的禮物,蕭嬛可不會真收下來。
蕭嬛要物歸原主時,見本就面有鬱色的蘇離,霎時間更是臉色一變。“殿下!”原本沉默的蘇離,忽然上前一步,要急切要對她說什麼時,一名侍女也走了進來,無意打斷了蘇離的話,匆匆對她一福道:“稟殿下,張管事來了,說有事要稟報殿下。”
應是公主府管事以為她今天還不回去,所以過來稟報事宜。既然人都到外面了,就讓他進來說話吧,省得回去再稟報。蕭嬛就令管事張啟進來說話,張管事進來施禮後,向她稟報說,昨日中郎將薛青曾到過公主府,知曉公主殿下不在府中後,留下了一封請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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