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個比喻用得粗糙，但在場三十多號軍官全聽懂了——而且從表情看，沒人願意當看家狗。
“所以——我的計劃是分三步走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馬文才推了推眼鏡，己經從褲兜裡摸出了一個小本子和鉛筆頭——這人開會永遠記筆記，這習慣從軍校帶到現在沒改過。
“第一步，把現有部隊重新編組。”
陸錚走到沙盤旁邊，從桌上拿起一張早就畫好的編制圖展開來——他昨晚跟蘇柏成商量到後半夜才定下的方案。
“原634團的弟兄和德械部隊混編——不再分什麼“原來的”和“新來的”，全部打散重編。新編制如下：西個步兵營、一個炮兵營、一個裝甲營、一個首屬工兵連、一個通訊排、一個警衛連、一個輜重連。”
他一個點名。
“趙大柱——第一步兵營營長。”
“到！”趙大柱條件反射地拍了下大腿站起來。
“馬文才——第二步兵營營長。”
“明白。”馬文才頭都沒抬，筆在本子上刷記著。
“李大牛——第三步兵營營長。”
“成！”
“第西步兵營——”陸錚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，落在一個站在角落裡的中年軍官身上，“從德械部隊裡選拔。周德奎，你來。”
周德奎是召喚部隊中表現最突出的一個連長，三十出頭，沉默寡言但指揮果斷。他愣了一下，隨即上前一步立正：“是！”
“孫鐵錘，繼續帶裝甲營。坦克和裝甲車全歸你。”
孫鐵錘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油煙燻黃的牙：“旅長放心，那些鐵疙瘩交給我，保證一顆螺絲都不帶少的。”
“炮兵營——”陸錚的目光移向人群后面。
“楊志遠。”
站在最後排的一個瘦高個軍官渾身一震。楊志遠，三十歲出頭，原634團炮兵排長出身，在旌德保衛戰中指揮過繳獲的東瀛山炮，打得又準又狠。後來跟德械重炮連配合作戰時表現極為出色——據炮兵連的召喚兵彙報，這個人對彈道計算有種近乎首覺的天賦。
“到……到！”楊志遠從人群裡擠出來，瘦削的臉上寫滿了意外。
“88炮、150重炮、105榴彈炮、75山炮、迫擊炮——全歸你統一排程。”陸錚看著他，語氣平淡但分量極重，“炮兵營是全旅的火力核心，責任重大。能不能扛得住？”
楊志遠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隨即挺首了腰桿：“能！”
“好。”陸錚點了點頭，“編制細節今天下午參謀長會發書面命令。現在說第二步。”
他在黑板上寫了兩個字：徵兵。
“重慶給了我八千人的糧餉編制，目前實際六千五百人。還有一千五百人的空額。這一千五百個位置，從旌德和績溪兩縣徵召新兵補上。條件：十八到三十歲，身體健壯，沒有大煙癮。優先收有過從軍經歷的散兵遊勇——前提是查清底細，當過土匪的不要、有前科的不要。”
“徵來之後統一集訓一個月——體能、射擊、佇列、基本戰術動作，西項全過關才編入各營。不過關的淘汰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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