蕪湖，第五戰區前方指揮所。
方紹遠靠在椅背上，手裡攥著一份剛剛譯出的電報。紙頁在他指間微微發顫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範克勤見他臉色煞白，忍不住上前一步。
“參座，出什麼事了？蕪湖前線頂不住了？”
方紹遠抬起頭，喉結滾了滾。
“陸錚……把牛島滿宰了。第6師團兩個精銳聯隊加一個重炮聯隊，在水陽鎮被他全殲。”
角落裡，213旅旅長周秉昆正抽著煙。聽到這話，他手一抖，菸灰燙在了手背上，卻渾然不覺。
他站起身，帶得椅子往後一滑，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。
“參座，這怎麼可能？那可是第6師團的甲種部隊，陸錚手裡就幾千號人，怎麼能在野戰裡吃掉他們？”
方紹遠把電報推到桌子中間。
“這是陸錚剛發的明碼通電報捷。戰區前沿的偵察哨也確認了，日軍殘部根本沒撤回來，水陽鎮外屍橫遍野。華中派遣軍那邊己經下達了死命令，停止對宣城方向的一切進攻。”
屋子裡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幾人粗重的呼吸聲。
幾天前陸錚打下宣城，他們還能用運氣解釋。現在硬吃八千精銳，這己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。
“他到底藏了多少家底？”範克勤嚥了口唾沫。
方紹遠走到地圖前，盯著宣城的位置。
“情報上說，陸錚動用了幾十輛重型戰車，還有成規模的大口徑重炮。這些東西，連中央軍最精銳的部隊都沒有！”
周秉昆皺起眉頭：“難道是德國人或者蘇聯人在背後支援他？”
“不管是誰，陸錚現在己經成了氣候。”方紹遠嘆了口氣，揉了揉眉心，“上報武漢統帥部吧，這種捅破天的戰果，委座肯定要親自過問。”
……
幾個小時後，武漢，統帥部會議室。
委員長坐在主位，聽完侍從室主任唸完戰報，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。
“娘希匹，這個陸錚打得好！長了我華夏軍人的威風！”
將領們跟著鼓掌，但氣氛中卻透著幾分微妙。
軍政部長何應欽站起身，推了推眼鏡。
“委座，陸錚此戰確實振奮人心。但此人來歷神秘，手裡的武器裝備精良得匪夷所思。若任其在皖南野蠻生長，只怕會重演軍閥割據的局面啊。”
會議室裡的溫度似乎降了幾分。
委員長臉上的笑容收斂。他最忌諱的，就是手下出現不受控制的實權派。
“健生，你怎麼看？”委員長看向白崇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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