蕪湖城外，陣地前沿。
天空中傳來沉悶的呼嘯。
幾十髮帶有紅綠標誌的特種炮彈砸落在一營陣地前方。
沒有爆炸。
只有令人牙酸的“嗤嗤”漏氣聲。
濃郁的黃綠色煙霧湧出彈殼。
初冬的冷風一吹，這片霧氣貼著地面，迅速向戰壕翻滾吞噬。
空氣裡充斥著刺鼻的大蒜和爛蘋果味。
聞上一口便讓人胃裡翻江倒海。
趙大柱正趴在城牆缺口的廢墟里觀察敵情。
毫無防備之下，他吸入了第一口毒氣。
肺部像是被塞進了一把燒紅的木炭。
劇烈的灼燒感讓他眼前一黑。
“咳咳……草他姥姥的！是特種煙！”
“鬼子放毒氣了！”
趙大柱劇烈咳嗽著，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往下淌。
他扯下脖子上看不出顏色的毛巾，掏出水壺想倒水。
卻發現水壺在之前的激戰中早就被打穿，一滴水都沒剩下。
“都別慌！把毛巾尿溼了！捂在嘴上！”
趙大柱扯著破鑼嗓子嘶吼。
他解開褲腰帶往毛巾上撒了泡尿，一把捂住口鼻。
然而，周圍那些沒經歷過這種陣仗的年輕士兵，反應終究慢了半拍。
幾十個吸入高濃度毒氣的弟兄倒在戰壕裡。
他們雙手掐著喉嚨，痛苦地在泥水裡翻滾。
裸露在外的皮膚上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大大小小的水泡。
水泡破裂流出黃水，慘叫聲響徹整片陣地。
“營長……這煙太毒了！弟兄們頂不住了啊！”
一連長跌跌撞撞地跑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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