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瀛人沒有急著衝，他們比陸錚預想的更謹慎。
一個大隊的兵力在王家宅以西七百米的稻田裡展開，前鋒散兵線鋪了將近三百米寬，後面的重機槍在田埂後面架好了。兩門迫擊炮也開始試射，第一發落在村子外面五十米的空地上，第二發打進了一戶人家的院子裡，塌了半間屋頂。
“別還手！都他孃的縮著！”陸錚低喝道。
東瀛人的迫擊炮又打了四五發，落點在村子周圍亂飛，有一發砸在圍牆外頭，炸了個坑，但圍牆沒塌。
這幫人在試探。他們不知道王家宅裡有多少守軍，不敢一上來就硬衝。
陸錚等著。
迫擊炮打了十來發之後停了，然後前鋒散兵線開始往前推。三百多人彎著腰在稻稈茬子裡走，速度不快，每走五十米就停一下趴下觀察。
五百米。
四百米。
三百米。
“山炮準備，給我端了後面那個機槍陣地！”
後方的山炮組早瞄好了，第一發出膛，越過圍牆上空，落在東瀛人後方田埂位置。落點偏了，沒打中機槍，但把旁邊的一匹騾子連同馱著的彈藥箱一起掀上了天。
“左修一，繼續開炮！”
第二發正中一個機槍掩體，田埂被炸開一個大豁口，機槍組連人帶槍翻了個底朝上。
南岸的東瀛兵顯然沒想到這個小村子裡還有炮，散兵線的推進速度一下子慢了。有幾個軍士在後面嚷嚷著什麼，試圖催促士兵繼續前進。
“砰。”
一個站起來揮手的軍曹腦袋向後一仰，栽倒在稻茬裡。狙擊手出了第一發。
兩百五十米的時候，東瀛兵終於忍不住開始衝鋒了。一聲號令，前排的一百來人嗷嗷叫著站起來往前跑。
“開火！”
圍牆後面的步槍和機槍同時響了。七十多個三營的兵加上五十個德械兵，一百二十多支槍對著兩百五十米外的東瀛兵傾瀉火力。
34架在圍牆豁口處，槍管伸出去就掃。二百五十米的距離，機槍的精度還行，掃出去的彈鏈在衝鋒的東瀛兵佇列裡打出一串血花，打頭的十幾個人接連倒地，後面的本能趴下。
步槍也在打，毛瑟和三八式混在一起，聲音亂七八糟，但效果極其實在。衝鋒的東瀛兵在兩百米開外就被硬生生打停，丟下一地屍體連滾帶爬地縮回去重新找掩蔽。
“好！打得好！”孫中尉在圍牆後面攥著拳頭，青春痘都興奮得泛紅了。
但陸錚沒跟著高興。東瀛人的第一波衝鋒只是試水，人家的大隊長在後面看著呢，一試就知道村子裡火力不弱，馬上就會換打法了。
果然，東瀛人退下去之後沒有再衝，迫擊炮重新開始砸，這次打得更準了，專門朝圍牆上的槍眼招呼。
轟的一聲，圍牆西段被炸開了一個兩米寬的口子，兩個三營的兵被碎石砸了滿臉，一個當場暈了過去。
“用沙袋堵上！”
“沙袋沒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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