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兵裡躺了好幾天的88師營長蘇柏成中校，從昏迷中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：“老韓，我這是在哪？”
韓副營長把情況原原本本解釋了半天，蘇柏成聽完，死死沉默了。
“你說你帶著全營，投了634團？”蘇柏成的聲音透著難以置信。
“不是投了，是臨時編入。”
“這他孃的有什麼區別？”
韓副營長撓了撓頭，硬著頭皮說：“區別就是......陸團長不嫌棄咱，給飯吃給彈藥打，還帶著咱狠狠揍了一把小鬼子！”
蘇柏成躺在擔架上，盯著頭頂的屋樑看了半天。他是校級軍官，論資歷比陸錚這個剛提拔的上校深，88師又是中央軍的嫡系精銳，他這面子上實在掛不住。
但現在88師在哪？聯絡不上！
旅部在哪？不知道！
他一個躺在擔架上的殘廢，帶著一百六十三個弟兄，上不著天下不著地。
“扶我起來，我去會會你們這位陸團長。”蘇柏成咬著牙說。
陸錚去看他的時候，蘇柏成已經被扶著坐起來了。左腿打著夾板，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，臉色蠟黃，但眼神依然銳利。
“陸團長？”
“蘇營長，您醒了就好。”
蘇柏成上下打量了陸錚兩眼，語氣不卑不亢：“韓連長跟我說了情況，這幾天多謝陸團長收容我們。”
“都是打鬼子的弟兄，應該的。”陸錚淡淡回道。
“但是，”蘇柏成的話鋒突然一轉，“88師跟你們不是一個系統，我這一百多號人歸你指揮，名不正言不順。”
陸錚盯著他的眼睛，沒急著說話，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威壓。
蘇柏成被盯得心裡一緊，繼續說道：“我的意思是，等聯絡上88師的上級，我就帶人回去。在這之前，我這條腿動不了，指揮不了部隊。老韓跟著你幹，我不攔，但我個人身份不變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陸錚答應得痛快得很，“您安心養傷，聯絡88師的事我讓旅部幫忙問。人要走我絕不攔，但現在走不了，您的弟兄跟著我，絕對吃不了虧！”
蘇柏成默默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
從傷兵營出來，韓副營長跟在後面，一臉忐忑。
“團長，營長他不是故意為難你......”
“誰說他為難我了？人家說得在理。換了我是中央軍的校級軍官，手下的兵被一個剛提拔的上校收編了，我也得刺上兩句。”
韓副營長長長鬆了口氣。
陸錚重重拍了拍他肩膀：“你該幹嘛幹嘛去，別想這些沒用的！明天有硬仗要打，讓你的人今晚好好歇著！”
當晚，陸錚在祠堂裡召開了緊急作戰會議。
三個營長加韓副營長。楊志遠，六個人死死圍著一張地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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