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錚的擴軍命令下達後,整個山谷大本營徹底變成了一臺瘋狂運轉的戰爭機器。
皖南這地方,被東瀛人的“三光政策”禍害得不輕,家破人亡。滿腔仇恨的青壯年一抓一大把。第七旅的招兵處直接設在了山口,不搞虛頭巴腦的口號,就擺著兩樣東西——左邊是堆積如山的嶄新毛瑟98k步槍,右邊是一口口熱氣騰騰。燉著大塊肥豬肉的行軍大鍋!
只要你敢拿槍殺鬼子,白麵饅頭管夠,大塊肥肉管飽!
這軍閥做派的招兵方式,直接在皖南地界掀起了狂潮。短短半個月時間,第七旅的招兵點就收攏了兩千多號人。新兵的質量參差不齊,有面黃肌瘦的莊稼漢,有從淞滬戰場潰散下來的國軍殘部,甚至還有幾十個帶著傢伙來投奔的土匪。
陸錚大手一揮,把這些新兵全部打亂,直接扔給三個營長去操練。
於是,山谷的訓練場上每天都能聽到李大牛那破鑼嗓子在瘋狂罵娘。
“他孃的!連個槍管子都端不穩,上了戰場就是給小鬼子送下水!”李大牛頂著個鋥亮的大光頭,手裡拎著根柳條,在一排排新兵面前氣急敗壞地走來走去,“給老子端平了!槍口上掛的磚頭誰要是敢掉下來,今天晚上連泔水都沒得喝!”
趙大柱則蹲在不遠處的土坡上,手裡端著個掉漆的茶缸子,美滋滋地吸溜了一口高碎,咧開大嘴樂道:“大牛啊,你這脾氣得改改。新兵蛋子嘛,多練練就好了,你吼那麼大聲,再把人家嚇尿了褲子!”
李大牛聞言,氣得額頭青筋直跳,指著趙大柱的鼻子罵道:“趙黑熊,你站著說話不腰疼!你一營挑兵的時候專揀那膀大腰圓的壯勞力,俺三營分到的全是他孃的瘦猴子!風一吹都直晃盪,怎麼練刺殺?!”
就在這時,馬文才推了推鼻樑上的圓眼鏡,慢條斯理地踱著步子走了過來,書生氣的臉上帶著一抹氣死人不償命的微笑:“兵源質量是一方面,訓練方法更重要。大牛啊,光端槍有什麼用?我二營的新兵,今天下午已經開始進行實彈射擊了。聽聽,這槍聲多清脆。”
此話一齣,趙大柱和李大牛同時愣住了,隨即異口同聲地破口大罵:“你個敗家玩意兒!子彈不要錢啊!地主家的傻兒子也沒你這麼造的!”
陸錚站在遠處的高地上,披著將校呢大衣,看著這三個活寶鬥嘴,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。部隊有競爭,才有狼性。
就在這時,楊志遠快步走上高地,立正敬禮:“旅長,新四軍的秦朗又來了,說是有十萬火急的重要情報,要當面彙報。”
陸錚收起笑容,撣了撣大衣上的灰塵,淡淡道:“請他到指揮部。我倒要看看,這次他又送什麼大禮來了。”
十分鐘後,秦朗走進了石屋。
他身上的灰軍裝依然洗得發白,但精神狀態比上次好多了。剛才一路走來,看到第七旅那熱火朝天的練兵景象和清一色的德械裝備,秦朗的內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。這哪裡是個旅?這火力配置,簡直比國軍最精銳的德械師還要恐怖!
“陸旅長,恭喜高升啊!少將旅長,威震皖南!”秦朗一進門,就笑著拱了拱手。
“虛名而已,訊息傳得倒是挺快。”陸錚大馬金刀地靠在太師椅上,伸手比了個請的手勢,眼神卻透著一股子銳利,“秦處長無事不登三寶殿,直說吧。”
秦朗坐下後,面色變得嚴肅起來,開門見山道:“陸旅長,這半個月你們第七旅四處招兵買馬,動靜可不小。東瀛人那邊已經察覺到了。”
陸錚彈了彈手裡的哈德門香菸,冷笑一聲,渾不在意:“察覺到了又怎麼樣?借他們兩個膽子,現在敢進山來掃蕩嗎?”
“蕪湖和宣城的日軍確實不敢輕舉妄動,但他們也沒有閒著。”秦朗身子微微前傾,壓低了聲音,“我們剛截獲的絕密情報,日軍在涇縣以北的桃花潭附近,建立了一個大型戰俘營!”
陸錚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:“戰俘營?關了多少人?”
“初步估計,至少有三千人!”秦朗的面色無比凝重,“大部分是淞滬會戰和南京保衛戰被俘的國軍將士,還有一部分是我們新四軍的被俘人員。”
三千人!
聽到這個數字,陸錚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他現在最缺的是什麼?是能打仗的老兵!這三千個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老兵,只要解救出來,發杆槍稍微休整一下,立刻就能拉上戰場!這絕對是一塊肥得流油的超級大肥肉!
更重要的是,打下這個戰俘營,不僅能讓第七旅三個主力團的架子瞬間豐滿,還能撈一大筆系統擊殺點數!距離兩萬大關的終極目標,這簡直是老天爺喂到嘴邊的機會!
“守軍有多少?”陸錚強壓下內心的狂熱,直接問到了最致命的關鍵點。
“一個日軍加強大隊,加上兩個團的偽軍,總兵力接近兩千五百人。”秦朗如實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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