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八千鬼子？先吃你一個大隊！兩天後，涇縣以南三十里外，一片被冬雨澆得泥濘不堪的爛稻田邊。
末松茂治的兩支主力聯隊，終於像兩群被野狗攆了一路的叫花子一樣，在這裡完成了會合。
第38聯隊聯隊長佐佐木到一大佐，和第66聯隊聯隊長高橋次郎大佐，面對面站在漏風的野戰帳篷裡。兩人眼窩深陷，軍服上沾滿了暗褐色的泥漿和血汙，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“佐佐木君，聽說你那個作為先頭部隊的大隊......”高橋次郎嚥了口唾沫，欲言又止。
“全軍覆沒，連大隊長高橋少佐的腦袋都被人踩碎了。”佐佐木到一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，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刮出來的陰風，“高橋君，我也聽說你的部隊在東路，被幾十個支那人騷擾得寸步難行，連做飯的鐵鍋都被炸飛了？”
高橋次郎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，屈辱和恐懼交織在一起。這兩天，他被馬文才那幫神出鬼沒的幽靈折磨得差點精神失常。每天都有士兵莫名其妙地被爆頭，有時候是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尖兵，有時候是去河邊打水的火頭軍，甚至半夜在帳篷裡睡覺的哨兵，都能被不知道從哪飛來的迫擊炮彈炸成肉泥。
“那個叫陸錚的支那軍閥，絕對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！”高橋次郎壓低聲音，神經質地往帳篷外看了一眼，“他手下有一支裝備極其精良的小股精銳，專門搞死亡襲擾。我們派出大隊兵力去深山搜剿，連個鬼影子都抓不到；可只要一收兵，致命的子彈馬上就咬上來！這根本不是打仗，這是凌遲！”
“夠了！一群懦夫！”
帳篷的帆布門簾被猛地一把扯開，末松茂治中將陰沉著一張老臉，像一頭嗜血的野豬般大步跨了進來。
兩個聯隊長嚇得渾身一激靈，立刻挺直腰板，猛地低頭：“師團長閣下！”
末松茂治根本沒理會他們的敬禮，大步流星地走到掛在木架上的軍事地圖前，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死死戳在“旌德”那個紅圈上。
“兩個滿編聯隊，八千餘名帝國勇士！”他猛地轉過身，佈滿血絲的死魚眼狠狠掃過兩人，“外加司令部剛剛抽調給我們的一個獨立重山炮大隊，和一個戰車中隊！這點兵力，就算是一頭豬來指揮，也足夠在平原上正面碾碎支那軍兩個精銳師了！”
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行軍桌上，震得上面的茶杯嘩啦作響：“明天凌晨四點，全軍向旌德發起總攻！北路由38聯隊負責，從城北主幹道強行突入！東路由66聯隊負責，從城東撕開缺口！重山炮大隊在後方提供絕對的火力壓制，戰車中隊作為突破口的尖刀，給我把他們的城牆撞個稀巴爛！”
佐佐木到一額頭滲出冷汗，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開口：“師團長閣下，根據特高課的情報，敵人的防禦工事極其堅固，而且......而且他們擁有口徑極大的重炮和戰防炮。如果強攻的話，傷亡恐怕......”
“八嘎呀路！”
“唰”的一聲脆響，末松茂治猛地抽出腰間的將官指揮刀，冰冷的刀鋒直接架在了佐佐木到一的脖子上，只要再進一毫米，就能切斷他的頸動脈。
“你是想抗命嗎？！還是說，你已經被支那人的幾門破炮嚇破了膽？！”
佐佐木到一嚇得雙腿發軟，冷汗瞬間浸透了貼身的襯衣：“下官......下官不敢！下官只是建議戰術上......”
“我不需要建議！我只要結果！”末松茂治刷地收回指揮刀，惡狠狠地盯著兩人，“秋山聯隊全軍覆沒，我的先頭大隊被伏擊殲滅，高橋君的部隊被當成猴子一樣戲耍！第七師團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！如果這次再拿不下旌德，我們三個人就不用回蕪湖了，直接在天皇陛下的畫像前切腹謝罪吧！”
帳篷裡死一般的寂靜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。
末松茂治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壓下暴躁的情緒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聽好了。這次總攻，由我親自在後方督戰。誰的部隊敢後退半步，大隊長以上軍官，就地槍決，絕不姑息！”
“哈依！”兩個聯隊長齊聲嘶吼，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絕望與瘋狂。
......
與此同時，旌德縣城，第七師地下指揮部。
偵察營營長楊志遠帶著一身寒氣，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，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亢奮：“師長！大魚咬鉤了！鬼子兩個聯隊已經完成會合，正像瘋狗一樣朝旌德方向急行軍，最遲明天傍晚，他們的先頭部隊就能抵達城下！”
“來得好啊，老子等得花兒都快謝了。”陸錚坐在真皮轉椅上，手裡把玩著一枚黃澄澄的7.92毫米子彈，猛地站起身，深邃的眼眸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，“他們求援的重炮和戰車呢？”
“跟在大部隊後面，因為路況太爛，速度像烏龜爬，但也在穩步靠近！”
陸錚大步走到沙盤前，用手裡的指揮棒在旌德城北和城東的位置上重重一敲：“那就按原計劃，敞開大門，關門打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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