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漢，國民政府統帥部。
寬敞的會議室裡靜得落針可聞。
長桌兩旁坐滿了掛著將星的高階軍官。平日裡威風八面的將軍們，此刻一個個正襟危坐，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桌面，連呼吸都刻意壓到了最輕。
主位上，常校長戴著白手套的手微微發抖。
他抓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，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。
“哐當！”
碎瓷片和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，幾片茶葉貼在了旁邊侍從官的軍靴上。
“娘希匹！荒唐！簡首是滑天下之大稽！”
常校長怒目圓睜，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嗡嗡作響。
“誰能告訴我，這個陸錚到底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？！”
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份己經翻得起毛邊的絕密戰報，用力拍在桌面上。
“一個獨立師！滿打滿算兩萬多人！居然首接從中華門打進了南京城！”
“不僅把城牆給轟塌了，還把畑俊六的華中派遣軍司令部給一鍋端了？！”
常校長的目光如刀子般掃過全場。
“我們幾十萬大軍、最精銳的德械師都沒守住的南京，他一個連正經番號都沒有的野路子師就打進去了？！”
“你們都是飯桶嗎？情報部門是幹什麼吃的！”
軍政部長何應欽擦了擦額頭的冷汗，硬著頭皮站起身。
“委座息怒。根據軍統傳回的情報，這個陸錚，原本只是213旅的一個小營長。”
何應欽嚥了口唾沫，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駭然。
“後來南京保衛戰部隊被打散，他收攏了殘部。不知從哪弄來了一大批比我們教導總隊還要先進的德械裝備。”
“清一色的德國造衝鋒槍，還有幾十輛重型坦克和150毫米重炮！”
“情報上說，他們的火力極其兇猛。東瀛軍的新型戰車在他們面前，連一炮都扛不住。畑俊六差點被活捉在司令部裡！”
常校長冷哼一聲，眼神陰鷙。
“德械裝備？我們的德械師早就打光了！他從哪弄來的？”
“難道是德國人越過政府，私下援助他的？！”
會議室裡鴉雀無聲，幾十個將軍面面相覷，誰也回答不上來這個荒謬的問題。
“去！把周秉昆給我叫進來！”常校長厲聲喝道。
沒過多久，213旅旅長周秉昆被侍衛帶進了會議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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