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給粳稻澆了水,又去看了看藥梔子。她蹲下身仔細看了看結的果,發現已經變成了橙紅色,可以採了。
梔子果乾是清熱藥材裡價格最好的,方掌櫃上回給的報價是二十文一兩,比菊花和板藍根都貴。她把成熟的梔子果全部摘下來,在空間裡切開曬。
這批梔子果乾出來之後,加上菊花乾和金銀花幹,湊夠清和堂要的首批十斤梔子花乾沒問題,多出來的還能給仁和堂供一批。
從空間出來之後,沈鹿溪去了一趟鎮南的河鮮行,把李鐵牛曬好的第二批魚乾送了過去。河鮮行掌櫃驗完了貨,很滿意,當場把貨款結清了,還追加了下一批的訂單。
「沈姑娘,你這魚乾品質是真穩,我那邊客棧都在催了,下回能不能加到一百斤?」
「我跟捕魚的人商量商量,儘量給你湊夠。」
從河鮮行出來,沈鹿溪在鎮口碰見了趙嫂子的丈夫,他腿已經完全好了,正往這邊走,手裡還提著一個竹簍,簍裡裝了滿滿一筐子編好的竹筐。
沈鹿溪認出來了,那筐子編得精細,大小一致,是專門給雜貨鋪供的那種。
「趙嫂子家的,你這是去送貨?」
趙嫂子丈夫停下來,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:「趙嫂子說你幫忙談了雜貨鋪的醃菜生意,我想著自己也不能閒著,就編了些筐子去試試。」
「編得挺好的,掌櫃肯定收。」
「謝謝沈姑娘。」趙嫂子丈夫低了低頭,又猶豫了一下,壓低聲音說了句,「沈姑娘,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聲。」
「你說。」
「前些日子你借給安置所的那五十斤米,趙翠屏在棚子裡跟人說,說那些米是你家偷偷藏的賑濟糧,不是你自己種的,還說你借糧給安置所是在做樣子收買人心。」
沈鹿溪的臉色沒什麼變化,只是微微皺了皺眉。
「還有,「趙嫂子丈夫又補了一句,「她還說你一個丫頭片子,天天跟外頭來的男人來來往往的,說話難聽得很。」
「知道了,謝謝你告訴我。」
趙嫂子丈夫轉身了,沈鹿溪站在鎮口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趙翠屏上回被訓了一頓之後,當面不敢鬧了,轉頭在背後嚼舌根。這種事沈鹿溪管也管不住,人的嘴堵不了,背後說閒話這種行為,你越在意越中了她的計。
可如果任由她說下去,鎮上的人聽多了,難免會有人信。流言這種東西,傳著傳著就變了味,到最後可能連她自己都沒法辯白。
回到家之後,沈鹿溪把趙嫂子丈夫的話跟沈大山說一遍,沈大山聽完,握著鋤頭的手攥緊了,臉色很不好看。
「爹,這事你來處理。」
沈大山抬頭看了自己女兒一眼。
「大伯母的嘴我管不了,你是她丈夫的親兄弟,輩分在那兒。你去跟大伯說一聲,讓他管管自己媳婦,管不住的話,我就去找蘇里正,讓他出面了。」
沈大山沉默了一會兒,點了點頭,放下鋤頭就往大房那邊去了。
沈鹿溪看著父親的背影,嘴角微微彎了彎。
這個從前悶聲不響只會埋頭幹活的男人,現在終於肯站出來替自家人撐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