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家之後,沈鹿溪明顯感覺輕鬆了不少。
各家有各家的地,有各家的買賣,吃飯也不再湊一鍋了,柳蕎娘只管自家的飯,再多一份給阿青家送過去。
阿青她娘身子弱,做不了重活,阿青帶著弟弟跟沈鹿溪一家挨著住,平時幫著幹活,吃穿用度也跟著沈家走。
沈鹿溪沒虧待過她們,這孩子懂事,幹活利索,比沈金寶強了不知道多少。
這天一早,沈鹿溪趁著沒人注意進了一趟空間,把曬好的板藍根幹全部打包裝袋,一共五十二斤,夠給方掌櫃交頭一批大單了。
她又看了看空間裡新種的黃芩苗,冒出來的嫩芽有半寸高了,長勢不錯,梔子花的乾花也攢夠了十二斤,另外還多出來兩斤留著備用。
板藍根和梔子花幹裝好之後,她從空間出來,提著兩個大布袋子直接往鎮上走。到了仁和堂,方掌櫃一看到這兩袋子藥材,高興地直接走到門外接過,拿回店裡一樣一樣地看。
「板藍根品相沒得說,比上批還好。」方掌櫃掂了掂分量,「五十二斤,按提價後的算,十一文一斤,一共五百七十二文。梔子花幹十二斤,十五文一斤,一百八十文。兩樣加起來七百五十二文。」
「給我銅錢就行,不用碎銀。」
方掌櫃把銅錢數好,用麻繩串成一串遞過來:「沈姑娘,清和堂那邊催著要黃芩,你這邊什麼情況了?」
「正長著呢,再等一陣子。」
「行,你有了就送來,黃芩的價那邊給你開到十三文一斤,比板藍根還高。」
沈鹿溪揣著銅錢出了仁和堂,拐到雜貨鋪去拿了趙嫂子寄賣的醃菜錢,掌櫃說這批豆豉辣醬賣得特別快,讓趙嫂子多做些。
從雜貨鋪出來,沈鹿溪往鎮口走,剛走進鎮子就見到了蘇慶安。
蘇慶安正在鎮口徘徊,看見沈鹿溪就喊了一聲:「沈姑娘,我正找你呢!我叔讓我傳個話,說府衙那邊回信了,徵糧的事有著落了!」
「怎麼說的?」
「陳情書送上去之後,府衙那邊看了通判的嘉獎文書,同意給咱們鎮減免一半的徵糧,只交一成就行,但前提是日後若有疫病要我們必須前去幫忙。徵兵的事也批了,周黑子他們報上去的名單通過了,算是替咱們鎮出了人頭。」
沈鹿溪鬆了口氣:「幫我謝謝你蘇叔,治病的要求我這邊沒問題,等回頭我再去看他。」
「不用謝不用謝,我叔說全靠沈姑娘出主意呢。」蘇慶安撓了撓頭,轉身往家裡走。
沈鹿溪見蘇慶安離開了,在鎮口站了一會,隨即邁步往穀子村的方向走。
老林頭正在院子裡曬穀子,見沈鹿溪來了,揚了揚手裡的簸箕:「來啦,陳南不在,一早就出去了,說是去鎮西辦點事。」
「我不找他,找您。」沈鹿溪在院子門口站定,「林叔,您家今年的稻種還有多餘的沒有?」
「有啊,今年收成不錯,留的種多了些,你要多少?」
「二十斤就行,我拿地瓜幹跟您換。」
「換什麼換,你拿去就是了,你跟陳南這陣子幫了我不少忙,收割的時候也是你們搭的手。」
「那可不行,該給的得給。」沈鹿溪從揹簍裡拿出一袋地瓜幹放在院門口,「這些您收著,我讓阿青明天來拿稻種。」
老林頭擺了擺手,嘴上說著不要,最後到底還是把地瓜幹收了。
回到家的時候,孫大夫正在院子裡給柳婆子把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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